反正就算去应该也没她什么事,大概率是过去当背景板。
也确实,昨天来参加宴会的人很多,那些平时卫惟都只能在新闻上看到的大公司负责人,经理以及政客都来了。
而且各个都是盛装出席,脸上挂着灿烂洋溢的笑容,而且不像平时宴会上基本都是四五十岁的中年人,这次年轻人也非常多。
想来其实这场宴会的兴致从这一刻就有端倪了,只是卫惟不知道。
但换句话说,就算她当时知道内情也仍然不会觉得这件事和自己有关。
冯准是联邦少将,光这个军衔就已经很厉害了,再加上家世、容貌,即使是联姻,想和他在一起的人也数不胜数。
大公司的继承人,贵族里的精英,乃至一些手握实权的政客军官……卫惟自然不会自不量力的和他们相比。
当时她在宴会上无所事事摸鱼到快结束,但就当卫惟收拾书包准备回家时又被叫住,让她去隔壁的旁厅。
居然真的有会见烈士家属这个环节。
旁厅里人不多,除了一些烈士和他们的家属之外就卫惟的爷爷和姑姑,七八个穿着军装的军官,上方还坐着几个卫惟不认识但看起来明显地位崇高的人。
卫惟也就是那时才近距离地见到冯准,那位传说中的年轻少将。
说起来卫惟对他的第一印象并不是这位少将有多威严,多庄重,而是——他长得真漂亮。
虽然事先知道冯准是omega,也从一些新闻上或者是宴会中途周边人的议论声知道他容貌俊美,但是当看到的那一刻卫惟还是有些震惊。
非常纯正的蓝色眼睛,像颗海色浓郁的宝石,规整的军式帽檐下能看到几绺金发,下颌线流畅锋利,淡漠俊美,金发蓝眼,是标准的贵族长相。
一眼看过去,容貌带来的视觉冲击力极强。
卫惟捏了下手里的牛奶瓶,一回想昨天的事情她原本就不清醒的大脑更晕了。
刚好车来了,卫惟暂时放弃思考拿着三明治和牛奶上车。
她所在的学校是一所历史悠久的军校,位列星际五大军校之一,许多部队的高级将领都出自于这。
卫惟到学校才七点一刻,离上课还有半个多小时,最近因为蒂伽要承办军校联合比武,所以学校一大清早就非常热闹,各种锻炼的,晨跑的为比武做准备的学生随处可见。
卫惟在教学楼下吃完早餐才进教室,她的专业是语言学。
在军校里读语言怎么说呢,虽然这个专业是有点用处,而且被誉为后联邦时代的十大专业之一,但放在军校里可谓是毫无作用。
不比机甲系的吸睛,也比不上各类军事专业的重要,甚至连跟自己隔壁的通信专业都没法比。
属于出门拿着专业书会被别人困惑地问:“不是你们拿这没用的玩意干什么,咱们军校生上战场该带的是枪!”
作为蒂伽学校唯一一门和部队没什么关系的专业,进入这里面读书的大部分都是beta和混日子的Alpha,上课不是聊吃的就是聊去哪玩,不关心政治也不关心军事。
连带着对军校比武这种活动也毫无兴趣。
每一届的学长学姐到这个时候都是装死躺平,哪怕拉低自己学校的整体排名也无所谓。
卫惟这一届也是深入贯彻咸鱼风格,基本没人为比武操心,甚至就连上课也是老师到班之后他们才踩着点到。
语言班是小班,就十几个人,但仍然顶风作案,前面讲台上老师讲课,后面学生睡觉。
卫惟昨晚没怎么睡,虽然困但还是在勉强撑着精神听课。
一上午四节课很快过去,等到她去食堂吃饭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学生卡不见了。
蒂伽的学生卡集合了饭卡、门禁卡身份识别等多重功能,而且一般不允许学生另找程序代替,丢了要么找要么补办。
昨天学生卡应该是放在自己口袋里,可能是掉在哪了。
她打算回去在教室和寝室找找,实在找不到就去补办一张。
中午卫惟去超市买了面包吃,下午学校有军校比武的宣讲会。
主席台上蒂伽的校长大讲特讲:“军校比武既是学校的荣誉所在,也和你们将来的发展息息相关,大战虽然结束了,但战争永远不会真正的结束,军校生要时刻为了战争做好充足的准备!……”
卫惟站在操场上,低着头补觉,意识一模糊,又想到昨天晚上宴会上的事情。
当时她进去旁厅后,一位中年上校挨个向冯准介绍他们,谁的父母牺牲,是什么军衔,获得了几等功。
每说到一个人冯准都会从旁边的副官手里拿起礼物递上。
这是在感谢他们为胜利做出的牺牲和贡献。
直到卫惟。
她的介绍词简单而直白,父母都是第四军飞行翼下士军衔,军区委员会追授荣誉一等功。
冯准走过来朝她敬礼,卫惟伸手接礼物,正想着待会待会要用什么理由跟卫叔怀说自己先离开宴会。
她接下礼物,刚想收手说谢谢,可是,还没完。
冯准拉住她的手,少将的手骨节分明,皮肤偏白,手背上青色血管微凸。
温暖、炽热,然后——
他为卫惟戴上一枚银色的戒指。
霎时间,旁厅一片寂静。
圆形的戒指硌着手,卫惟顿时也不知所措地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