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情况超出预期,陈秋深思熟虑半天也拿不定主意,转过头问卫惟她们几人:“你们觉得呢?”
这边目前就原本参加一组的四个人,陈秋,桃子还有一个男生吴川柏,再加上叶醉蓝。
五个人面面相觑,最后不知道为什么同意看向卫惟,后者还在揉着自己的腿,见别人都看她不由得一愣。
其实陈秋他们看卫惟的原因也不是说知道她实力有多强大,刚开学的时候所有学生都在班里做过精神力检测,卫惟的精神力等级只有C大部分同学都知道。
而且卫惟平时在班级里的表现也相当低调,她没有走得特别近的朋友,无论是吃饭还是学习基本都是一个人,会修东西,不过在班级里修的基本都是光脑之类的小东西,相当于一个低级维修师,并没有特别突出的能力。
语言班对她的印象基本都和陶无霜的对她的感觉一样——成绩不错,平平无奇的beta。
但是刚才无论是她修手动按钮还是果断要求船只转向,都给别人一种“她很可靠”的暗示,虽然大家也不清楚这个暗示从哪里来,但就是觉得让卫惟来做决定会更好。
卫惟揉了两下干燥的嘴唇,其实她心里也没底,问道:“船舱还完整吗?”
叶醉蓝说:“完整,我们上去的时候鱼肺还在工作。”
后舱原本就是作为最后一道求生屏障设置的,相当于被船体半包裹着,船体倾倒的大部分作用力都被其他结构卸掉了,它作为相对独立的系统既是船搁浅但仍然运行良好。
卫惟就提议说:“要不然先去船上休息吧,恢复体力后等明天天亮再说?”
其他几人也没思考太久,相比于外面被海风吹,在船舱里好歹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就是,陈秋问:“海里是不是比较危险?”
叶醉蓝闻言说:“难道岸上就安全了吗?”
她指了下头顶的黄金椰子树:“咱们要是睡在这说不定晚上树上下猴子。”
“好像也是,”陈秋认可了这个提议。
卫惟的腿还有些发麻,但还能走路,走到船边十几分钟,这边就一组的一艘船搁浅在这,船身侧翻,不过整体的形变并不大,可能是由于海城本身的引力就小。
卫惟她们拽着舱门的把手爬上去,船舱里面温度还可以,没外面那么冷。
经过一天的舟车劳顿,再加上语言班本来也没有机甲班他们那些人这么牛的身体素质,聊了会明天该去哪里搜寻剩下的队员就分别披着衣服睡下。
地方小,里面没有床,卫惟坐在凳子上尽可能的伸直腿让自己的肌肉活动,她本来本来想等和衣服稍微干一点再睡。
船舱里安静,只能听见几个同学轻微的呼吸声,船舱外能看到底下起伏的水面,天空上繁星浩渺,其实很漂亮,甚至能让人暂时忘记她们处于危险中。
卫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过去的,但影响中也没睡多久,再次醒来是被窗户外面细小的“吱吱”啃啮声惊醒的。
她捏了几下酸麻的腿,红鲷鱼的毒素不强,但持续的时间久,估计还要一周卫惟的腿才能恢复。
她往窗外看,但奇怪的并没看到什么异常,就天空尽头泛起橙色的光圈标志着快要天亮。
卫惟又在船舱内找了一圈,检查排气装置和出风口,但是也没有找到异样,可是啃咬声还在。
吱吱作响,卫惟以为是自己检查的不认真就轻轻推了下旁边是陈秋,让她起来看。
陈秋揉揉眼睛,睡眼惺忪地跟着卫惟一起检查,但她也没发现任何不对,啃咬声越来越大,陈秋也逐渐意识到事情不对,把其他人也叫起来。
狭小的船舱里充斥着不安的气息。
这种声音很可能是内部船体结构出现问题,但卫惟也不确定,她的直觉告诉自己应该不是。
五人里面最胆小的橙子小心翼翼地猜测:“该不会是鬼吧?”
她的问题得到了叶醉蓝的肯定:“如果真是鬼就好了,联邦一级发现,这下何运晨再也不会卡我们的平时分了吧。”
桃子发出尖叫:“谢谢他还是别让我毕业了,千万别是鬼。”
确实不是鬼,但是比鬼好不到哪去,正在她们说话的时候,从窗户上爬出几只油光水滑的紫色生物。
一个个像被压扁的海蛞蝓一样,长着尖长的门牙,不断地啃咬着玻璃,随着这几只紫色蛞蝓的出现,很快,像涨潮一样成百上千只蛞蝓蔓延到整扇窗户。
监控室,玻璃上都是紫色的汪洋。
桃子再次发出惊天动地的尖叫:“啊啊啊我艹,还不如是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