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为新宠妃废旧妃一事在宫里逐渐传开。
不少宫人躲在假山后,或是在打扫卫生时悄咪咪地议论一二,无不羡慕帝王之爱,也有不少对旧妃打抱不平的。
“淑妃在皇上身边服侍多年,皇上竟然为了一个新进宫的女子就不念昔日之情,当真冷血无情啊!”
另一个宫女连忙捂住她的嘴,神色紧张,左顾右盼了一番才舒了口气,转而轻轻拍打她的肩膀:“谨言慎行!不怕被有心之人听去了?!”话锋一转,她的眼里满是羡慕,“我倒不觉得皇上冷血无情,毕竟是淑妃下毒为先,其次,那贵妃长得是真漂亮啊!肤白若雪,美艳动人,别说是皇上了,就连我都被她深深吸引了!”
“妖妃!怕到了最后也是褒姒妲己的命!”最初说话的宫女愤愤道。
不远处传来一阵杂乱的声音,二人立刻闭嘴,乖乖地站在花园里,一动也不动。
杨玉环与李隆基二人缓步前行,李隆基挽着杨玉环的手,二人有说有笑,看起来恩爱至极。
那个不满玉环的宫女看到二人,忍不住抬头瞪了一眼,被杨玉环身边的侍女眼尖看到了。
“你瞪什么?!”贴身侍女立刻站出来指着宫女的脸怒骂道。
李隆基微微眯起眼睛,瞥向那个宫女。
两个宫女被吓破了胆,当机立断就跪倒在地,连连磕头:“奴婢不敢!奴婢不敢啊!”
杨玉环轻轻地扫了她们一眼,也不生气,挽住李隆基的胳膊轻声道:“皇上,我们走吧。“
李隆基点点头,毫不在意地向前走着,边走边说:“那宫女嫉妒爱妃,把她的眼睛剜出来。”
那宫女瞬间惊慌失措,连忙哭喊起来求饶大叫:“皇上,皇上奴婢知错了!娘娘!娘娘奴婢错了!”
李隆基轻飘飘地挥挥手,周围的侍卫立即上前,将那个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宫女无情地拖走了。
另一个宫女害怕地跪倒在地,身体止不住地颤抖着。
直到看到他们浩浩荡荡的队伍走远,她才舒了一口气,大汗淋漓地跌坐在地,面色惨白。
“你叫什么?”
她猛地一颤,立即回过头,看到的是一张温婉可人的笑颜。
陶栀与她面对面站着,笑盈盈地看着她,身后的霍去病脸色冰冷,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直觉告诉她,这两人绝非等闲之辈,但他们身上的衣服却着实是宫中侍女侍卫之衣。她望向霍去病冰冷的脸,狐疑地爬起来,踉踉跄跄地扶着石头站起来,恭恭敬敬道:“奴婢名唤画颜,是御花园的打扫侍女。”
陶栀点点头,轻轻拉起她的手,语气认真道:“你想不想来贵妃宫里干活?”
来贵妃宫里?!画颜眼睛放光,方才的惊恐与害怕瞬间一扫而空,连连点头:“想,做梦都想!”
“看你刚才谈话时有分寸,还明事理,也算是个品性端正之人。将你调到贵妃宫里,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你应该清楚。”陶栀一字一顿道。
画颜重重点头,一抹眼角被吓出的泪水,语气坚定:“放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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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找一个机灵踏实的宫女,是杨玉环的旨意。
陶栀与霍去病同她情如手足,外出办事难免会使人起疑心,但再发展一个眼线就不同,关键时刻还能借此脱身。
陶栀将这件事放在心上,时刻关注着宫中宫女,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看起来忠心耿耿之人,杨玉环却有些漠不关心,甚至看都没看一眼就匆匆定版。
“娘娘,当真如此草率?”陶栀忍不住问出声。
杨玉环点点头,浅笑一声:“有你们监督,我很放心。”
说罢,她拿起茶壶,淡淡抿茶,眼神里流露出一阵恍惚,不知道在看向何处。
陶栀默默退下,将事情的来龙去脉都向霍去病一一解释,霍去病眉宇冷峻,冷不丁道:“看来她已经接受了这样的生活。”
“是啊。”陶栀看向远方,只可惜被朱红高墙所拦,所及之处只有方寸天地,“能享受帝王之爱,荣华富贵,还有至高无上的权力,试问哪个人不会沉醉其中。”
“换作是你,你也会妥协吗?”
陶栀回答得十分自然:“那是当然,我也是人,也有欲望。”
霍去病静静盯着她,一言不发。
“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陶栀注意到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笑出声。她侧过身,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柔声道,“只可惜我是个颜控,只喜欢妥协帅哥。”
霍去病被她气笑了,冷哼一声,站起身瞪了她一眼,一字一顿道:“肤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