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的两人不明所以的两人立刻看向宫殿外，李隆基脸色阴沉地站在殿外，身后更是跟着不少侍卫，杨玉环站在他的身侧，看向画颜的目光满是悲痛与惋惜。

霍去病率先反应过来，连忙单膝下跪行礼。画颜有些错愕，目光呆滞，直到看清陶栀脸上浮现出的释然与平静，她才万念俱灰地跌倒在地，一双好看的眼眸里尽是绝望。

她……都说了什么。

没等她反应过来，李隆基冰冷的声音响起：“把这个宫女拖下去乱棍打死吧。”

画颜不敢置信地抬起头，整个人脸上极度扭曲，崩溃嘶吼：“别碰我！！！”她踉跄地站起来，双目通红，她抬起手指着李隆基大喊道，“你这昏君！只会享乐屠杀的昏君！你一定没有好报应！”

她知道，自己已经没有活路了，如今这番话不过是将自己内心的痛苦抒发出来，抨击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这话一出，周围人目瞪口呆，瞬间连大气都不敢出，生怕被这番言论连累了。

侍卫们正要出动，李隆基却微微抬手，制止了他们的行为：“慢着。”他抬起眼眸，冷笑道，”让她痛快得死去未免有些便宜她了，做成人彘吧，好让她见识一下‘昏君’是怎么惩罚她的。”

侍卫们相视一眼，即刻向画颜蜂拥而至。画颜看到他们的动作，眼里闪过一丝慌乱，随后闭上眼，像是下定决心一般，冲着身后的漆红柱子跑去！

“她要一头撞死在柱子上！”

不知道是谁高喊一声，那些本来在看笑话的侍女们立刻散开，惊恐地跑走。

没等众人做出反应，画颜卯足了劲撞到柱子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音！

一道血痕从她的额角缓缓流下，画颜的眼睛紧紧地闭着，重重跌倒在地。

她死了！

霍去病快速闪到陶栀面前，用身体挡住她的视线，侍卫们围在她的身边，生怕让李隆基看到这血腥的一幕。李隆基也下意识错开目光，用手捂住自己的眼睛，只有杨玉环瞪大双眼，目睹了整个过程。

“啊！！！”她发出一声尖叫，身子一软，向后倒去。

视线里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到，只有耳畔传出一道微弱的呼喊声，似乎在呼唤她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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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玉环已经昏迷了半月有余。

李隆基请了不少太医，他们的回答纷纷是过度惊吓，摔倒时伤了头部，昏迷这么久是正常之事，只是不知何时能醒过来。

李隆基勃然大怒，怒斥这些太医无能，将为杨玉环诊治的太医都或贬或杀，吓得无人敢为杨玉环医治，都纷纷退避三舍，互相谦让。

陶栀与霍去病目睹一切，可无法开口劝解，只能做好本职工作，认认真真地照顾杨玉环。

每次路过那根红柱，陶栀总是会不由自主地想到画颜，每每想起，她也忍不住叹口气：“其实那时，我是没打算让她死的。”

霍去病走在她的身侧，沉默不语。

“不过说到底，还是我的问题。”陶栀垂下眼眸，眼里满是纠结，“若是那日在御花园，我没有将她带回宫中，或许也就不会发生这些事了。”

霍去病轻轻拍拍她的肩膀，柔声道：“我知道，你听到前面她说的话了吧。”

陶栀的眼里闪过一丝错愕，随即低下头，点点头：“是，我全听到了。”

“我没想到她竟会这般忘恩负义，用这个秘密来要挟我们，好成全自己。”她缓缓闭上眼睛，轻声道，“那时我的确想过不如将她杀死，转念一想还是作罢，可是我……”

“我遇到了皇上与贵妃。”

陶栀的声音低低的，像是陷入了那段回忆里：“那时的我，真的很愤怒。”

脑海里的怒火熊熊燃烧，烧光了她的理智，连同她过去的经历，纷纷化为烈火，为这份愤怒增添燃料。

“好了，不去回想了。”

霍去病温和的声音在耳畔响起，陶栀下意识看向他，二人措不及防地对上视。

“人各有命，这件事也不怪你。”霍去病的手轻轻附在她的头上，动作轻柔地揉着，“不过日后，就无人会阻碍我们了。”

他说这番话时目光渐渐阴沉，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看向眼前的女子与记忆里相重叠，他闭上眼，紧紧地将陶栀抱入怀中。

“我们……不要分开。”

陶栀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随即温和地笑了笑，拍拍他的肩膀，安抚道：“好，我们不分开。”

在这一刻，那个英姿煞爽，身经百战的大将军，也不过是一介普通男子，与心爱之人紧紧相拥。

他敢打赌，陶栀就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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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后，杨玉环终于苏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