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此,陶栀的内心莫名开始传出一阵刺痛。
痛得她近乎喘不上气来。
与霍去病相处这么久,她早已将霍去病视为自己的同伴、搭档、知己、亲人,还有……
还有爱人。
或许这个爱人的身份只是她的一厢情愿罢了,霍去病压根没喜欢过自己,一切都只是她自欺欺人而已。
如此想着,鼻头一酸,眼泪顷刻间就涌出眼眶,缓缓滑过脸颊。
坐在一旁的李息察觉到陶栀的情绪,微微蹙眉,声音不咸不淡道:“去病,有些人,还是莫要留在身边的好,当心心怀鬼胎之人将你拖下水。”
霍去病似乎还陷入到李息方才的话语里久久没能回过神来,李息忽然发言,他微微一愣,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与茫然。
不过他很快调整好情绪,浅浅一笑:“李将军说笑了,去病身边全是可信赖之人,坦坦荡荡,并无二心。”
“是吗?”李息微眯双眼,捋了捋胡须,“可是你身边的侍女一听到你成婚的消息,便泪流满面,这难道还不奇怪吗?”
霍去病一愣,被忽然点名的陶栀也错愕地僵在原地,眼里满是慌乱。
她明明已经很压抑自己的情绪了,连抽泣的声音都没有,他是怎么会发现的?!
霍去病与陶栀的目光对视,对上她那双惊慌失措的眼睛,他的心里莫名荡起一丝温柔,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涌上心头。
她,在为他哭泣?
霍去病压抑自己的内心,转头看向李息,轻轻笑道:“李将军误会了,这个侍女是我府邸中人,患有严重的鼻鼽,常常流泪不止,实属正常。”
李息质疑地看向陶栀,陶栀连忙垂下头,不敢吱声。虽然有些不满,但奈何霍去病都发言了,他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将茶一饮而尽,随后便站起身走到账边:“时候不早了,我先行告退了。”
霍去病站起身,冲着李息抱拳行礼。
待李息走后,霍去病才转过身,慢慢走到陶栀身边,静静地注视着她的眼,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
压迫感十足啊……陶栀心虚地垂下头,一动也不敢动。
“你方才,是在因我成婚而哭泣?”
“没有!”陶栀连忙否定摇头,“我只是患有你说的鼻鼽而已,真的!”
霍去病听到这个答案,不由自主地轻笑一声,眼里却毫无波澜:“你是认真的?”
什么认真?陶栀有些局促不安,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表情呆滞。
“罢了。”霍去病忽然泄气,迅速转身拿起一旁的剑,大步离开,他的动作幅度很大,就连身上的玉佩都发出了与其他事物相撞的清脆声。
他生气了?
陶栀木讷地站在原地,他为什么会生气?是气自己给他平增事端?还是气自己在他人面前失仪,丢了他的面子?
亦或是……气她隐瞒自己的真心?
怎么可能!陶栀赶忙从脑海里否定这个无端的猜想,此时的霍去病是堂堂大汉将军,意气风发,心高气傲,有怎会看上她一个小小婢女,真是天大的笑话。
可是越这么想,她的情绪也渐渐变得低落,脑海里像是缠绕了一个巨大的线团,乱哄哄的。
而且……陶栀忽然意识到什么,猛地抬起头,错愕地摊开双手,随即抱住自己的脑袋,对这份失控的情绪感到困惑。
她以前从不会如此失态,这……不是她的情绪!
陶栀只觉得自己的心里像是住了个与她相融的灵魂,她的一举一动,都受到那个灵魂的控制与影响。
从她第一天穿越到此她便发觉,只要是接近霍去病,她的情绪就会莫名其妙地受到牵连波动,变得极易伤感,难过不止。
这到底……是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