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这群畜生!”赵明诚看到鲜血那一刻瞬间暴怒,他一把从侍卫手中拔出长剑,狠狠刺中头目的心脏!
这群人的目标本就是李清照,没想到没刺中目标,反而还折了老大,瞬间失了主心骨,慌不择路地逃窜离开。
手中的剑“哐当”一声掉落在地,赵明诚蹲到李清照身边,关切地询问:“清照,你有没有受伤?”
李清照摇摇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她求助地看着赵明诚的眼睛,竭尽全力地用手捂住陶栀流血处的伤口,似乎那样就可以让她少留一些血:“快去叫好点的大夫来为海棠医治!”
赵明诚立刻吩咐下人去唤大夫赶往易安室,其余的下人则将陶栀小心翼翼地扶到内室。
赵洛见不得血腥的场面,下意识捂住眼睛,面色惊恐。一旁的男子见状却没有顾得上安慰赵洛,而是略带困惑地看向内室,心里莫名其妙地升起一股不好的念头。
这样的场面,他见过很多次。
应该不会是她。男子定定神,再次看向满是血迹的内室地板,心思早已流离在外。
希望……不是她。
·
陶栀又做梦了。
她再一次见到了那个老者。
这次与上次的迷茫害怕不同,她轻车熟路地走到小镇里,坐到老者身边的小板凳上,甚至还心大地和他打着招呼:“老人家,好久不见啊。”
那老者半眯着眼睛,捋着胡须,拿起拐杖轻轻敲打着陶栀的头:“你又遇到劫难了?怎么又来了?”
“为了完成任务牺牲一下。”陶栀挠挠头,不好意思地笑道,“这次的刀没穿透身体,应该比上次的情况好许多。”
老者无奈地摇摇头:“孩子,你怕是有所不知,你这般一次次伤害自己的身体,往后会吃不消的。”
“可是我做不到见死不救。”陶栀垂下头去,一缕发丝垂在她的耳畔,竟显得有几分憔悴,“虽说是任务,但李清照也是活生生的人,更何况我怎么能允许任务对象下线呢?不然还怎么完成任务?”
说话间,黑压压的乌云似乎更加低沉,空气中弥漫着些许发霉的潮湿气息。不多时狂风大作,吹得陶栀难以坐稳,仓乱之中,她发觉老者竟纹丝不动,甚至还笑眯眯地抿了口茶。
待到老者将茶喝完,放下茶杯,狂风才有所缓和,渐渐变小直至平静。
老者睁开浑浊的眼睛,意味深长地询问:“你如此拼命,究竟是为了何人在完成任务?”
“当然是为了——”陶栀本想说“霍去病”,可这名字刚到口边,却立刻将其咽了回去,“我自己的私欲啊!人性是贪婪的,我也不例外!”
“那你想要得到什么?”
“得到……”陶栀梗着脖子,思索片刻才道,“其实我也不知,不过人生在世,总有一两件事对自己分外重要,我只是还没遇到,遇到了就会用任务来换取欲望了。”
老者呵呵一笑,捋着胡须:“你这姑娘,倒是伶牙俐齿。”
陶栀有些坐不住了,挪着凳子与老者面对面:“老人家,我什么时候能回去啊?”
“姑娘,你还记得,我曾对你说过的劫数吗?”
陶栀不明白老者为何要答非所问,但还是乖巧地点点头。
“世人大多讲究心性修行,你也不例外。现如今你已经度过两劫,一劫为贪念劫,二为嗔怒劫,这第三劫便是痴愚劫了。”
“老人家,何为痴愚劫?”陶栀面露难色。
“过度痴迷,看不清真相罢了。”老者拄着拐杖站起身,颤颤巍巍地伸出一只手,感受到冰冷的雨滴落到手心里的触觉,他收回手,转身注视着陶栀,接着道,“不醒悟,怕是会伤人伤己。”
陶栀瞬间犯了难:“那我该如何破解?”
老者却神秘一笑,指了指窗内忽然亮起的灯笼,长叹一声:“姑娘,该送你回家了。”
每次就把话说一半!
陶栀忍不住在心里抱怨,刚想说出口,眼前却忽然一黑,瞬间觉得周遭的事物开始扭曲变形,天旋地转间失去了意识。
萧瑟天地间,只留下老人苍老而又苍凉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