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栀反而安慰李清照,拍拍她的肩膀:“夫人,奴婢无事了,不必担心。”说着,她站起身,在李清照错愕的目光下跪倒在地,大声道,“多谢夫人捡回奴婢一条命!”
李清照连忙扶起陶栀,目光柔情,纠正道:“是你救了我一条命。”
二人都盯着对方眼睛,不约而同地笑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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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渐去,初冬的第一场雪如约而至。
陶栀的身子早已痊愈,第一片雪花落在手心里,她正拿着扫帚在院子里扫着秋日留下的落叶。不一会,雪花大片大片地从天而降,很快她的头发被白雪染了色,鼻尖通红,她玩心顿起,刚放下扫帚,在雪地里转着圈,身后突然传来赵洛的声音。
“海棠!你不好好扫清落叶,怎么还贪玩起来!”
陶栀立刻收起笑容,毕恭毕敬地站好,冲着赵洛和她身边的王良钦行礼:“姑娘安,王郎安。”
赵洛撅着脸“哼”了一声,扭头拉住王良钦的衣袖兴奋道:“良钦,我们来玩打雪仗吧!”
王良钦虽然笑着,但目光却凝视在一旁依旧行礼的陶栀身上:“人太少了。”
赵洛注意到他的目光,叹了口气,走到陶栀面前没好气道:“不让你免礼你就一直行着啊?死脑筋!”
陶栀不卑不亢微微欠身:“多谢姑娘。”
真是像一拳打在棉花上一样无力。赵洛不再与陶栀废话,她挽住王良钦的胳膊,蹦蹦跳跳地跑到李清照与赵明诚的厢房,在窗子外面喊着他们。
此时窗内二人一手端茶,一手拿书,李清照爽朗的笑声传入众人的耳里:“明诚!你又输了!”
赵明诚投降地举起双手,笑着道:“我认输,甘愿受罚。”
李清照端起茶杯,毫不客气地泼向赵明诚。赵明诚衣衫全湿,衣领上还残存着些许茶叶,可他并不恼怒,而是笑眯眯地放下手里的书籍,扭头对窗外的二人道:“稍等片刻,待我们换件衣裳。”
李清照扭头看向窗外,已是白茫茫一片,屋顶上,窗棂上,地面上都被积雪覆盖。玩意顿起,她马上下床,随意换了件厚些的衣衫,便要往屋外冲。
走到门边,她的手突然被赵明诚拉住,李清照的眼里闪过一丝愣怔,赵明诚却轻轻揉着她的头顶,替她披上了一件碧色大氅。
“外面冷,多穿些。”他的眼里满是温柔。
李清照笑着紧了紧身上的大氅:“好,都听你的。”
一行四人走到院内,雪花落到肩头,渐渐融化。李清照率先捧起雪来,团成球状,使劲地朝着赵明诚砸去。
赵明诚不甘示弱,立刻回击。
赵洛也调皮地捧起雪来,往天空中一扔,这些雪花不偏不倚地落到王良钦身上。王良钦笑眯眯地扫掉肩头的雪,团了个小小的雪球砸向赵洛。
一时间,笑声四溢。
独自躲在柱子后面的陶栀看着眼前场景,心里不由自主地泛起一阵难过。身体恢复的这段时日,她经常外出寻找霍去病的下落,结果一直都是徒劳无功。
她也询问过系统,系统却说他的身份与众不同,与她的婢女原主不同,附身之人存在一定的自主意识,因此有些时候会使霍去病迷失自我,难以与她相认。不过他的附身是有时间限制的,用不了多久,霍去病便可以用本体前来与她相认。
陶栀问过系统脱离附身需要多长时间,系统却含糊其辞,只说霍去病什么时候愿意脱离,那自然会脱离。
可是直到现在,她依然没有霍去病的下落。
这应该是他们分别的第四个月了。
看着眼前一片祥和欢乐的场景,陶栀的心里极其不是滋味。
她默默地转过身,尽量让自己不要去看,不要去听。手却忍不住触摸着冰凉的雪,随即开始堆起小雪人来。
“你在做什么?”
一道男声忽然从身后响起,陶栀立刻站起身,看清来者迅速垂头行礼:“见过王郎。”
王良钦却在她堆着的雪人面前蹲下身,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小雪人的头。
陶栀有些局促不安:“王郎喜欢?”
王良钦站起身,明明眉眼凌厉,语气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洛儿喜欢,帮我多做两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