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刮了下陶栀的鼻梁,佯装埋怨道:“都说了无须行此大礼,就是不听。”
陶栀冲着李清照耸耸肩,笑颜依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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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大宋半年多,这是陶栀第一次踏入王府。
王家在青州家世显赫,虽官位不大,却依然腰缠万贯,地位较高,与前些年被罢官的赵家相比,简直是是大巫见小巫。
赵洛躺在厢房里,透过木窗看去,她脸色苍白,眼睛紧闭,像是做了什么噩梦一般,额头上渗满了大颗大颗的汗珠,口中还不停呢喃着:“不要……不太过来……”
李清照盯着她,满眼的心疼:“这些时日她天天如此,吃了许多药都不见好转。甚至请了巫医前来,指明了两条法子也不见有效。”
陶栀与霍去病面面相觑。陶栀猜测,赵洛这情况怕不是沾染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而是被那个陌生女子附身后留下的后遗症。
但是同样是附身,霍去病抽离王良钦时,王良钦没有任何反应,反观赵洛,不知是抑郁还是后遗症,她都一病不起。
待李清照进屋给赵洛擦拭汗时,霍去病忽然召唤出系统,开始询问那女子的来历。
系统却回答道:“该女子属于编外人员,不归本系统所管。在本系统创造的世界里,编内人员附身对原主毫无伤害,但编外人员强行进入,就会对原主造成一定程度的伤害。附身时间越长,伤害越大。”
听后,陶栀不由得开始庆幸那女子喜欢废话连篇,才会让她在短时间内想出对策,兑换还魂剂救赵洛一命,否则……她扭头看向虚弱的赵洛,估计情况比现在还要糟糕。
霍去病微微蹙眉:“没有解决原主伤害的方法?”
系统道:“除非原主意志强大,愿意抵抗外来伤害。”
陶栀恍然大悟。
赵洛身子怀孕,身体本就虚弱,加之王良钦远去汴京,难以回来,心生思念,一下子压垮了身子,使得未能抗住那陌生女子的伤害。
只是……那女子究竟何人?她为什么会知道他们?
来不及多想,赵洛的一声尖叫忽然响起,二人连忙冲回厢房,只看到李清照端着药碗,碗中的药汁洒落一地。她一脸愣怔地看向赵洛,赵洛却止不住地咳嗽,表情十分痛苦。
“嫂嫂,我听说……良钦刚到汴京就被人陷害入狱,你快……快去给大哥通信,让他救救良钦啊……”
赵洛半坐起身,崩溃地哭泣着。她拉住李清照的衣袖,仿佛拉住了救命稻草一般不肯松手:“嫂嫂,求求你救救良钦,孩子不能一出生没父亲……”
她的五官十分挤作一团,哭声凄厉无比,透过耳膜,直击心脏。
李清照眼角渗泪,将到了口边的为难之意咽进肚中,取而代之的,则是她闭上眼睛的妥协与不忍:“好。”
这一声“好”,似乎点亮了赵洛的希望,她缓缓松开李清照的衣袖,嘴角勾起一抹安心的笑容,眼眶通红地望着李清照,明明二人近在咫尺,却又好似相隔甚远:“多谢……”
赵洛沉沉睡去。
李清照站在原地,目光呆愣地盯着赵洛的睡颜,她的神色复杂,似乎陷入深思之中。
陶栀与霍去病站在一旁,没有说话。
李清照猛的回过神,一声不吭,提起裙摆立刻往易安室狂奔。二人连忙追上,一直到李清照跑回书房,将自己关在里面,二人才停下脚步。
第二日,李清照推开门,发髻凌乱,眼神疲惫。她拿出一封信,郑重地放到霍去病手中:“寄给明诚。”
“夫人……”陶栀担忧地看着她。
李清照冲着陶栀扬起一抹宽慰的笑容:“无碍,只是写了青州和王良钦的现状。”
陶栀知道李清照一定说得避重就轻,但她没有挑明,只是微微垂头:“夫人,海棠觉得,现在时局与往日不同了。”
李清照没有说话,只是叹口气,拍了拍陶栀的肩膀,随后便走进房间。
盯着她的背影,陶栀觉得前不久还意气风发,乐观潇洒的李清照,似乎也渐渐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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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月过去,李清照接到赵明诚寄回的信件,她满心期待地拆开信件,看完里面的内容,手中的信掉落在地,整个人也不受控地跌坐在凳子上。
陶栀关切地问道:“夫人,信里写了什么?”
李清照闭上双眼,忽然自嘲地笑起来,拿起桌子上的一杯又一杯的酒,杯杯见底。陶栀急了,立刻从她手上抢下酒坛。
李清照睁开眼,虽然大笑着,但眼里却载满了无望与难过:“海棠,王良钦死了。”
死了?!
还没等陶栀反应过来,院子里一道尖锐的女声忽然响起:
“夫人不好了!赵姑娘她……她上吊自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