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又如何,适者生存,活下去的才是能者。”霍去病淡然道,“况且,那孩子面黄肌瘦,骨瘦如柴,再不吃口粮食,怕是难以挺过今晚。”
陶栀犹豫片刻,还是松开手:“我相信你,你去吧。”
霍去病点点头,平静地走到他们面前,三下五除二间撂倒许多人。
那群人咬牙切齿,冲着霍去病扬起拳头,被霍去病一把抓住,直直甩飞出去。
原本还乱成一团的人群瞬间所剩无几,周围的人见识到霍去病的实力,不敢吱声,四周一片寂静。
他慢慢走到拼命抱住面饼的男子,男子怒目圆睁,朝霍去病吐了口痰,不偏不倚地落到他的衣衫上。
男子开口大骂:“你个贱货!休想抢我的粮食!”
“你的粮食?”霍去病皱眉地看着自己衣衫上的污物,眼里闪过一丝杀意。他缓缓蹲下,冷笑一声,猛地抓住男子的手腕,硬生生将其掰断。
男子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颤抖着手捂住自己断裂的手骨,疼得打滚不止,手中的面饼立刻跌落在地。
霍去病弯腰,毫不留情地拉起男子的衣衫。男子已然被吓得浑身发抖,连连痛哭:“我……我错了……我不敢了!”
霍去病面无表情,扯过他的衣服将自己身上的污物擦得一干二净,才嫌弃地松开,将他丢在一旁。
周围十分安静,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出。
霍去病捡起面饼,拍掉上面的灰尘,走到中年妇女面前。中年妇女见到霍去病非同一般的实力,吓得抱着孩子连连后退。
“我……没有多余的粮食了。”妇女害怕地摇着头,双手紧紧抱紧怀中的孩子。
霍去病却将那饼递到女子面前,示意她接过。
中年妇女一脸错愕,一动也不敢动。
“他抢走你的饼,我抢回来再送给你。”霍去病淡淡道,指了指一旁的孩子,“快给孩子吃了吧。”
听到这话,女子颤颤巍巍地跪行到霍去病腿边,眼里含着泪,却又欣喜若狂地磕头拜谢:“多谢恩人!多谢恩人!民女愿当牛做马,还您相助我孩之恩!”
霍去病摆摆手,转身离开,回到陶栀她们身边慢慢坐下。
经过刚才霍去病那么一出手,在场的众人都不敢招惹他,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出。他们看向霍去病的眼神仿佛是在看一个十恶不赦的怪人,满是警惕与防备。
只有为数不多有孩子的女子懦懦道:“他看起来应该是个好人。”
霍去病根本不在意这些无用的评价,他站起身,对陶栀说:“咱们也出发吧,一直待在青州也不是办法。金兵今日将城中百姓全部驱赶出城,怕是明日便会杀出城外。”
陶栀点点头,搀扶起李清照,轻声问:“夫人,其余的宝物呢?都藏哪了?”
李清照有气无力道:“托人转移到几十里外的县城之中了。”
“那我们现在该去何处来安置这些宝物?”
李清照盯着前方,缓缓伸出手,感受着深秋的寒风,衣摆早已因奔跑而磨损,被风扬起,显得甚至有几分苍凉。
“明诚被调往江宁,任江宁知府,我们……去那里寻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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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一路步行,走走停停,饿到极致便去沿途的村庄里用碎银与村民们换些粮食,困了便以同样的方法借宿一晚,第二日再匆匆赶路。
期间李清照的身体也逐渐恢复健康,尽管每日风吹日晒,艰苦不堪,可她也毫无怨言,就连陶栀感到筋疲力尽时,李清照都仿佛不知疲倦,还步步前行。
好不容易到达县城,取到宝物,李清照便提议马不停蹄地赶往江宁。
冬天降临,气温骤降。几人怕大雪挡路,只好拉着十五车宝物,艰难前行。
过年之时,三人随意找了家客栈,这里似乎已经被金兵掠夺过,到处都是烧焦的草垛、建筑,一些出逃的百姓逐渐回来,开始重建家园。
整个县城只有一家客栈,店家见到三人进来落脚,连忙迎上来笑道:“三人要住店吗?”
霍去病摘下头顶的斗笠,点点头:“先来三碗面。”
店家立刻跑去煮面,不一会便端上来,轻轻放到他们面前的桌子上,忍不住感慨道:“话说今日的除夕之夜,真是寂寞啊。”
“你的亲人呢?”陶栀问。
“都死了。”店家露出一抹惨淡的笑容,目光有些呆滞,“我亲眼目睹的。”
三人不约而同地叹口气。
“世事无常。”李清照看向窗外,喃喃道。
家国动乱,他们这些普通百姓又能如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