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何不反抗?”藏在屏风后的霍去病走到寿王面前,眉宇冷峻。
“反抗?”寿王自顾自地扬起一抹惨笑,“他是我父皇,是天子,我又怎能会与他抗衡,不自量力?”
他微微抬眼,被头顶的灯光所笼罩。他并没有追究二人是从何而来,也没有质问他们听到了什么,只是目光呆滞,整个人像是失去精气一般。
“但愿……父皇可以爱待玉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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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燕安楼中出来,已经日上杆头。
霍去病盯着人来人往的街道,转头对身边的陶栀道:“不出意外,今日李隆基便要将杨玉环送到太真宫去了。不如我们先到那里守株待兔。”
陶栀没有其他想法,欣然同意。
李隆基将杨玉环送到此处,为的便是让她在此带发修行一年,好更加名正言顺地成为自己的宠妃。
刚到太真宫,一支浩浩荡荡的队伍在不远处向这边前行。二人连忙躲到草丛后面,静静观察着动静。
队伍走近,陶栀清楚看到为首的正是当今圣上李隆基,而轿子里坐着的,便是杨玉环了。
太真宫的大门缓缓打开,队伍慢慢走了进去。陶栀盯着那支队伍,对霍去病道:“她要在里面闭关修行一年,这一年,我们该怎么获取她的信任?”
霍去病思索片刻:“你还记得唐婉吗?”
陶栀不明所以:“记得。”
“当时我们初来乍到,略有冒险想将唐婉救出赵府。现如今,我们还可以利用这一招,只是性质不同。”
“你的意思是,我们骗取她的信任?假意将她从里面救出来,结果因为疏漏而失败?”陶栀顺着他的话道,“那我们被捉住怎么办?莫非被乱棍打死吗?”
霍去病微微一笑,双手抱胸看着她:“我们要做的,不是一直陪着她,而是在她面前刷存在感。”
“被发现了可以跑,下次再重蹈覆辙。如此一来,杨玉环也会对我们放下戒备心,建立信任。”
陶栀还是有些不放心:“话是如此,那我们该用什么理由去救杨玉环呢?”
霍去病望向那高耸入云的塔顶,与四周被高高的红墙围住的寺庙,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痕迹。
“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他道,“如今的她不能给寿王写信,自然不知寿王内心对她的思念,我们可以利用这一点,成为救她的借口。”
陶栀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应声道:“那就按你说的办。”
夜里,趁着没人注意,二人翻墙进入太真宫。杨玉环所住的屋子位于东南角,只有前门有士兵把守,从屋后的窗户看去,杨玉环靠在墙上,眼神里满是悲伤,整个人郁郁寡欢。
陶栀比了比那扇窗户,应该够杨玉环钻出来。她轻轻敲敲窗,企图吸引杨玉环的注意力。
“杨玉环!”陶栀压低声音道。
杨玉环的眼神瞬间清醒。她下意识看向声音来源之处,脸上燃起一抹希望。她手脚并用挪到窗边,看向陶栀:“你们是何人?!是来救我的吗?!”
“我们与寿王相识,他思念你却无法开口,只好偷偷命我们救你出去!”陶栀解释,还不忘叮嘱,“千万不要声张,就算成功出去了,也先不要联系寿王,莫要打草惊蛇!”
杨玉环重重点头,坚定道:“放心吧!”
陶栀用树枝戳烂窗户纸,换霍去病上前接住杨玉环,全程三人没有说一句话,配合默契,成功让杨玉环逃出屋子。
陶栀递给霍去病一个眼神,示意他爬上高墙拉她们上去。霍去病二话没说翻身上墙,稍一用力便将二人都拉上红墙。
三人跳下去,立刻撒腿就跑。
此时在门口把守的士兵像是感应到什么,连忙冲入屋中,发现杨玉环不知所踪,瞬间慌了神,召集附近侍卫一同外出寻找。
“她跑了!”侍卫大喊,“快追!否则我们也是死路一条!”
一声下令,所有侍卫冲出太真宫,在附近四处寻找着她的身影。
而此时三人依然在丛林里狂奔,陶栀跑在最前面,不知为何,这一刻他们似乎早已将下午的计谋抛之脑后,如今心里的唯一念头,便是希望可以帮助杨玉环成功逃出去。
不知跑出去多远,身后早已看不到侍卫的影子,三人才停下脚步,气喘吁吁。
看着杨玉环兴奋的面庞,陶栀与霍去病相视一笑,想不到歪打正着,竟然真的让他们把杨玉环救了出来。
“谢谢你们。”杨玉环的眼里满是感激,她拉起陶栀的手,轻声道,“你们叫什么?我玉环定会记住你们今日的救命之恩,日后有机会报答你们。”
陶栀告诉她二人的名字,她重重点头,望向身后灯火通明的长安城,杨玉环叹了口气,恋恋不舍道:“我喜欢长安,可它容不下我,如今的我,好想回家。”
说着,她像是下定什么决心,转身看向陶栀与霍去病,坚定道:“多谢二人相助,我决定回到家乡,可以避一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