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栀赞许地点点头。
二人写了张字条留到杨府石狮子下,大致内容便是告诉杨玉环他们要返回长安,勿念。至于她能否出来看到,那便听天由命了。
他们踏上返回长安的马车,一路上摇摇晃晃,陶栀坐在霍去病身边,眼皮沉重,似乎下一秒就能一头栽倒陷入梦乡。
霍去病不动声色地靠近陶栀,让她的头可以靠在自己肩上,以此来缓解陶栀的疲惫。
这一次,他不希望陶栀再受伤。
他低垂眼眸,静静盯着陶栀的脸,心里的冲动愈发浓烈。这张脸,像是在记忆深处与那抹身影重合,那般鲜活明媚。
是她吧。
他微微弯腰侧头,如蜻蜓点水般吻上了陶栀的脸颊,眼里尽是柔情。
这一次,也希望自己不要再将她弄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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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咸阳,到长安不过尔尔时间,片刻马车缓缓驶入长安街道。阳光不偏不倚地洒在那红砖绿瓦,楼阁飞檐上,人们身着华服,川流不息,恬淡惬意,满是繁华喧嚣的景象。
二人下了马车,商讨一番决定先从消息较为灵通的集市上入手。
他们决定兵分两路来打探琵琶制作的工匠,陶栀漫无目的地在市井逛了许久,毫无结果,忽然看到霍去病停留在一个摊铺前,盯着上面的首饰看得聚精会神。
他个男子看什么首饰?
陶栀满腹狐疑地走到摊位前,只看到霍去病拿起一只发簪,金黄色的凤凰盘旋在酷似枝干的发簪上,寓意极佳,就连摊主都笑嘻嘻道:“郎君好眼神,此簪预示着二位之后日子里相伴相结,长长久久一辈子,当真是金玉良缘呀!”
“?”陶栀的脸瞬间涨红,欲要摆手澄清,被霍去病一把按住,动弹不得。
霍去病微微一笑,从衣袖中掏出几两碎银放到摊主面前,那摊主看到银子一高兴,更是扯到西边去:“这个簪子好啊,可是有非同一般的寓意!昭示着主人日后定会飞黄腾达,坐拥高贵,看小郎君这气质不凡的样子,之后定是个命里有福之人呀!”
陶栀站在一旁忍不住笑出声:“你这摊主还算命啊。”
摊主大手一挥:“鄙人无才,精通玄学一二,二位要不要算个命呀?”
“不了。”霍去病丢下一句话,转身拉着错愕的陶栀大步离开。
走到一处街道拐角,他们停下脚步。霍去病与陶栀面对面站着,从衣袖里动作轻柔地拿出那支簪子,仔仔细细地挽上了她的头发。
“你戴上很美。”他的眼里满是认真。
陶栀耳尖通红,垂下眼眸,尽量不与霍去病对视。她下意识挽了挽耳后的长发,在阳光下一改往日的豪放,显得腼腆害羞。
“谢谢你。”她的声音不大,却足够让霍去病听到。
一阵微风拂过,卷起二人的长发。在人来人往的街道里,仿佛时间被定格停止,一切都消失不见,整个世界只剩他们二人。
陶栀听到霍去病说:“陶栀,你有没有……喜欢过我?”
“喜欢”二字他咬得很轻,轻到陶栀甚至有些没听清,对上他的眼眸,眼里满是疑问。
霍去病深吸一口气,却闭上嘴巴,任凭陶栀怎么好奇他都不肯再吐出一字。
这件事,还是压在心里吧。
他的目光始终停留在陶栀的身上,眼中的柔情像是在下一秒就会如滚滚河流溢出来。
堂堂大汉战神,所向披靡,战无不胜,在第二世却被情爱所困,若是宣扬出去,怕是会遭到他人嘲讽。
陶栀头上的金钗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光芒四射,霍去病看着她一蹦一跳时钗子上的流苏随之晃动,映射在自己眼底,一份难言之隐涌上心头。
他的这份情,也不知陶栀能感受到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