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时候就非常讨厌高层安排的乱七八糟任务,在某次体术练习结束,他跟她抱怨,“怎么会在平安夜给人派任务。”他想约她去看电影。虽然说咒术师的锻炼之一就是看电影,但是夏油杰并不那么喜欢地下室里的B级片,日野看起来就不是喜欢这种东西的人。但是平安夜,东京的电影院里,总会放一些会让人想看的电影吧。
“特级咒术师啊——”她在把咒具弓拆回没有应力影响的状态,“能者多劳。”
“这次要去松山。”他告诉她,“倒是很少见,大概是窗那边观测到了什么京都那边解决不了的东西,有什么想要的吗?”
“产橙子的地方吗?”她怔了怔,“好像在夏目漱石的小说里看到过。”
“我不怎么看文学作品。”他有点好奇,“是说什么的?”
“叫《少爷》。”她跟他解释,“大概是说一个物理学校毕业的热血少年,到乡下学校去教书,和本地迂腐又不开化的习惯作斗争的故事。”
“不愧是杂志编辑和书店老板的小孩啊。”他感慨。
“没有啦!”她看起来很不好意思,把弓收回咒具袋里,“父亲编的是农业杂志。”确实是可爱的女孩子啊,“秋田是乡下地方。”但也因为出美女而闻名,日野海不是什么大美女,但是确实,有着少女身上的那种蓬勃生命力。气血旺盛,舒展可爱,这本身就很好,在咒术世界更是稀有。
“仙台也是乡下地方。”他安慰她。
“说起来,杰的父母,是做什么的。”海的眼睛亮晶晶的。
“社员。”他这么回答她,握着自己的水瓶,“父亲在半导体厂做管理层,母亲是家庭主妇。”初冬傍晚的太阳斜斜照进体育馆,打磨光滑的木地板上泛着暖洋洋的橙光,因为有太阳的缘故,这不是一个非常寒冷的天气。
“感觉要求很严格。”她这么说,“不然也不会这么起名字。”
“还好吧。”他眯起眼睛,漫无目的的回忆,“虽然好长时间没有回家了。”可能确实吞食了太多咒灵,会让自己有一种非人感,但当时离开家里的时候,也确实没有什么留恋的情绪,“所以准备在过年的时候回家吗。”咒术高专的学生还是有这一部分的特权的,她好像刚评上二级,并不是咒术世界真得不可或缺的力量。
“是的。”她抱着膝盖点头,“家里人说好了一起去泡汤。”
“泡汤啊。”夏油杰把心猿意马滑出去的思维拽回来,“好像小时候也有这样的家庭活动,但是后来父亲就越来越忙了。”虽然父亲还是会记得哄母亲,但是母亲后来有参与社区的志愿活动之类的,感觉确实和父母一起做什么事的机会就很少,“父母毕竟有父母的生活。”他这么做结论。现在夏油杰更多就是寄钱回去,他们也不太清楚自己现在在干什么,一两个月可能会打一次电话吧。
“哎。”她这么回答,从地上站起来,他在她的马乘袴下看见一截米白色的羊毛袜套,大概是冬天的缘故,然而这让人不得不心猿意马得想到她有力的腿,然而把目光挪到她的脸上的时候,又可以看见她的睫毛,在夕阳下历历可数的金色,“所以去吃饭吗?”
“好。”他这么回答,“我去冲澡,你等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