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五条学长，在某次问她，“你之前是不是都没怎么用术式战斗。”

“还好吧。”日野那个时候在帮他测试停止之力，大概就是逐渐加大箭矢上附着的咒力，直到她自己力竭，反正好像突破到他眼前的机会也很少，“我觉得是一个很有用的范围技。”

但是她确实很少在近战中运用术式，大部分时候都是当成迟滞、或者强行拉高频率造成晕眩，一般的咒灵和她的咒力差距不大的情况下，基本就能够被消灭了。相反咒具弓的作用会更大，无论是作为远程攻击，还是战场警戒。

“想不想变强。”五条学长越过墨镜上方看她，“你的术式搞不好比你想的要有用。”

“能赢吗？”她回答他，“有的时候打不过真得很不开心。”她还记得那次跟禅院直哉的对战，他太快了，所以即使是三个人一起围着对战，他们还是被逼迫到了极限，直到七海成功打出了黑闪。

“你知道无下限的原理吧。”学长的头发倒是，确实不怎么梳理，总是不驯服的四处翘着，“就像苍是可以通过扭曲空间造成吸引力一样，无下限也是可以通过咒力干涉原子级别的范畴，来支配空间。你知道爱因斯坦场方程吗？G = 8πT。”

“虽然物理不好但算是听懂了。”日野回答。

“所以名为【震】的术式，应该是制造机械波的。”他在空中挥挥手，做出波浪的形状，“【力】是人造的概念，用来指代自然世界的相互作用现象。而【波】是扰动在介质或场中传播的过程。”五条学长的眼睛确实很蓝，“爱因斯坦说【重力】是质量和能量让时空弯曲，物体沿着弯曲的时空运动。在这个时候如果有一个非常大的天体（比如黑洞或中子星）突然加速、旋转或碰撞，它会让周围的时空结构发生抖动，这种“抖动”就会像水面被石头击中时那样，以波的形式向外传播。这就是——【引力波】。”

日野觉得自己没听懂，但是只是沉浸在关于天体和波纹的宏大叙事中。

“除了我和杰之外，还有另外一名特级咒术师，她的术式是关于增加周围事物的质量而不影响自己的，所以她可以制造出黑洞。”五条学长难得低头看人，嘴角挂着混不吝的笑意倒也看起来十分英俊，他指指自己眼睛，“我看到的，你的术式是让咒力接触到的介质粒子来回振动，但整体不移动。有没有试过让整个电场或者磁场震荡起来——那就能制造出光、无线电，射线这样的东西了。”

“高深的物理学知识。”日野觉得自己很想吐槽这一点，她只是高专一年级的十六岁学生，但是想到眼前的人只是高专二年级的十七岁学生，就已经是咒术世界的最强了，好像也不好说自己做不到。

“所以说，你有成为特级的潜质。”五条学长最近大概又长高了，但确实有一种令人相信的安心气质。

“但是，不想成为特级。”日野不知道为什么觉得在五条学长面前什么话都能说。

“欸？”他看起来很惊讶。

“因为不想拯救世界但是没有自己的生活。”她抬头看五条学长的蓝眼睛，“如果做特级咒术师的话，就会被派数不清的任务，而我只是想过一个我这样的岁数的女孩子该过的生活。而不想因为具有什么特殊能力，承担起特级咒术师这样必然的责任。”像冥冥学姐这样，只为了钱讨生活，不是很好吗？

“倒是没想到啊。”五条学长看起来很吃惊，“可是身为弱者不是很可怜吗？”

“不能接受自己是弱者才是负面情绪的来源吧。”日野倒是，确实很疑惑这一点。或者说，这是她对于身为咒术师的天赋的，不成器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