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学长。”日野抬头看着窗外，环绕着咒术高专的色彩缤纷秋末山峦，从松毛榉、胡桃楸、三花槭到地势更高的地方，那里长着名贵的红皮云杉，“您知道，真正的代际轮替应该是什么样的吗？不仅仅是把反对的人都杀掉，把可贵的新生力量保护起来。”寄希望于新陈代谢这样虚无缥缈的东西，怎么会有重新塑造人的自我认知好用呢？“您如果不清楚的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样的咒术世界，我们又怎么追随你呢？”

“嘁——”五条悟在牙齿间发出长长的气声，“被小学妹教育了哦。”

“只是呆在总监室的时间长了，更清楚那些人是怎么想的了吧。”总监室和真正的高层之间还有距离，大概是在窗和那些长老们之间。长老们多半是御三家的特一级咒术师们，可能上了年纪不怎么出外勤，又或者掌握着大量的金钱和产业，总监室一般是没有家世背景的咒术师们所能达到的最高位置。

“你是我们这些人里面，最适合呆在那里的人了。”五条悟转过头来，隔着绷带看她。

“这恐怕不是夸奖。”日野海晃着手里的瓶子，“您其实不高兴吧，但是正义的伙伴这种游戏，杰在十七岁的时候就已经演不下去了，你难道也还要一直装着看不到吗？”

那个瓶子脱手了，被弹飞得远远得，掉到楼下的地上，砸出来一个坑，很显然是无下限的效果。

而五条学长，显然是留了手的，不然飞出去的就是她本人了。

“杰跟我说。”日野海往下讲，“发现了一个未登记的特级咒术师，问他想不想改变这个世界。”充满痛苦的世界，她身体前倾，“所以五条学长，留给您思考自己理想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俊美无铸的白毛学长笑了笑。

日野重新靠回到椅背上，抬头看天花板，“我问他，如果确实有一个，终极进化，人人都试图成为咒术师的世界，那么还会有高专吗？高专会是什么样子，除了成为最强其它都没有意义的修罗场吗？”

空气中有什么凝滞的东西流动起来，危机解除，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下面的一年级孩子们刚跑完他们的圈数，在夕阳下扶着膝盖喘气。大概是熊猫，发现了楼上的冲突，正在大呼小叫，喊同学去观察那个倒霉的绿茶饮料瓶和它在地上砸出来的坑。

“学长。”日野站起来，整理裙摆，再一次向无所不能的稻荷大神合掌鞠躬，“请不要被那些任务挡住眼睛，忘掉了自己真正能做得更厉害的事。”

五条悟在凳子上，抱着胳膊笑，“到最后还是要指望大帅哥我是吗？”

“是的啦。”日野海如是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