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油杰掀开拉面店的幡子,看到里面的女孩子,“啊,原来一个人躲在这里。”是一家很普通的街头拉面店,闹哄哄的,嘈杂的很,灯光昏黄,木桌上也有点油腻的反光,只有九个座位,上班族和趿拉着拖鞋、看起来就沉迷柏青哥的大叔挤在一起,她躲在上菜位置上,最边缘的角落格子里,如果不是因为熟悉咒力残秽的缘故,大概也没有那么好找到她。
日野海用筷子戳着汤碗里的溏心蛋,“text过了吧,会晚一点回家。”
“会担心的。”他这么回答,“因为那个奇怪的人的事。”那位自称为香织的女性啊,至少有特级咒术师的实力。
“让虹龙来接我好了。”她吞下溏心蛋,从钱包里点钱,放在桌子上。
“生气了吗?”夏油杰问她,不然按她的性格,会再要一份替玉,汤也要喝光。
本来想陪她坐一会儿的。
“现在生气的是你。”她这么回答,过来贴他,“但是我偶尔也想一个人呆着的嘛。”这种时候倒也,就一点都不生气了,拉面店的师傅就在案后,在热腾腾的蒸汽里,用围裙上擦手,神色很暧昧,他被看得有点不好意思,好像真得是什么善妒的控制狂丈夫,妻子出门吃碗拉面就不安到到要出门来寻。
不过好像会一个人跑到这种地方吃拉面的也就是她。
“美美子和菜菜子?”她问他。
“好好呆着。”他回答她,“裂口女盯着写作业。”这就是咒灵操使的好处,但有的时候也会怀疑,是不是如果不是为了两个女儿,她甚至不会text他。
“我想坐鳐鱼。”她扯他衣角。
“好。”难得她有这样的想法。
于是就坐鳐鱼飞起来了,还得记得放帐盖住两个人。霓虹灯下的东京就像是巨大的水族馆,他们在新宿的上空缓缓滑过,就像是在水族馆的隧道里穿行,本来是要从千代田区回家的,但是她指了港区的方向,于是就,慢慢得,在钢铁和玻璃幕墙的森林里,轻盈地,滑翔着,周围是暗蓝色的天宇,下面的车流像是萤火那样流动着,区别是他们是唯一拥有翅膀的人。
“最近有什么新收藏吗?”她问他。
“没什么好玩的。”他回答她,“都是一些小妖怪。”蝴蝶啊,蛞蝓啊,青蛙啊,蟑螂啊,之类的,呃,蟑螂可真是恶心,主要是生命力方面,“诅咒师比较多吧。”
“也是。”她抱紧了一点他腰,好奇得东张西望,“最近诅咒师确实很活跃。”她毕竟是派任务的人,所以对这类事情会很清楚。
“遇到了很为难的事吗?”他问她。
“对那个叫香织的人,调查遇到了,很奇怪的阻力。”她回答,“窗给出的答案是自相矛盾而且混淆的,确实观察到了残秽,但是。”她没有往下说。
“但是什么。”夜风吹过两个人的头发,鳐鱼停留在海之森公园的上空,这里是垃圾填埋出的人工岛防波堤,但是被种植上了大量树木,平坦而一望无际,再往前就是大海了,一望无际的黑色东京湾。天气已经凉下来了,十一月底,大部分地方连红叶都没有了,树露出了光秃秃的纸条,像纸上的铅笔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