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位谈话中就决定了人类的命运,也太过自大了吧。”九十九由基在这种时候,倒也是有些特级咒术师的担当的,“虽然我称不上是什么人类中心主义者,对旧世界倒也还是有点感情的。”
“其实我还没想好。”五条悟从来都是一个,凭借直觉做事的人,这点上夏油杰知道的一清二楚,“只是不愿意随随便便行修罗之道吧,不然和那些人就没有区别了。”
“这样的体系不能再运作下去了吧。”夏油杰如是回答,“咒术师对人类负有无限责任,结果成了总监会压迫执行者的借口。”即使是日常开玩笑,清洗总监会这个话题出现的频率也高的可怕,在咒术世界的高位呆得时间越久,越会在隐隐中恐惧那个盘根错节的利益集团,尤其是如果自己也是既得利益者呢?
特级咒术师恐怖的高工资自然和职业的高风险相关,但是这样的高工资到底是通过什么方式牟利而来的?那些构成咒术世界基础,但是拿着菲薄工资的二三级咒术师真得也不曾冒着这样的风险吗?
“我曾经是星浆体。”九十九倒是抛出了令在场人人都惊讶的答案,“能听见天元身体里,前几代星浆体的声音,如果当时盘星教只是想把天内理子隔离开来的话,我或许会站在他们那一边。”
“听起来你在撺掇我们对天元动手。”悟张开手指,“但是窗依附于天元的结界运作。”这是他们对天元仍保持着某种尊重最主要原因,咒术世界里倚仗手中资源的老人固然讨厌,他们也是整个系统能正常运转的原因,“不过天元这个乌龟壳的强度够不够高啊。”
于是他真的对净界结界搓了一发【赫】,很显然是为了泄愤,也是警告。以六眼的附加效果,悟大概是清楚结界的强度的。
悟不满意的是他们吃得太饱,而夏油杰本人,则对整个体系都很不满意。九十九由基?九十九由基讨厌天元和依附于祂结界的咒术世界,恐怕这才是远走海外的原因。
而羂索打破了所有人勉强满意的平衡,祂恐怕才是所有人里面最纯粹的那个。而不愿意帮助祂则是因为觉得这个命题无聊,夏油杰有自己所珍视之事,并不想为一个人的乐子让所有人付出代价。
何况他也确实不关心人类最终进化的问题,没有弱者的话强者又有什么意义呢?
“但无论如何,咒术世界,令人失望。”夏油杰对此做出评价,“我想到国外去看看。”就是很纯粹得觉得无聊,等到美美子和菜菜子去高专上学,托付给悟就好了,“如果天元真得对我的术式恐惧到这个程度的话。”
“在这种时候就想着逃避未免太不负责任了吧。”悟倒是一如既往得,心大。
“倒也不是不可以杀掉一部分高层的。”海还是背着弓来了,山路相当崎岖,她跑得面色红润,“如果把资源重新分配,倾斜给未来咒术师的培养,适量减少对边远地区的投入,重点关注京滨、中京、阪神、濑户内、北九州这样的人口密集地区。”她大概调匀了呼吸,扶着膝盖,仰脸,“现在的问题是京都吃掉咒术师的资源太多了吧,需要这么多人看着老家吗。”
“这倒是个好问题啊。”悟如是回答,“海在问我的是,到底是御三家的家主,还是最强的特级咒术师吗?”
“寄生腐朽世界的烂橘子,五条学长也是即得利益者哦。”即使是夏油杰,也会被日野海的举动所震惊:她对准五条悟,拉开了手上的弓。
事实上即使是一言不合就开打这件事,对于任何一名咒术师来说都会考虑力量对比的问题,甚至是考虑战斗策略之类的,但是为什么会在必输的情况下发动挑衅。即使是夏油杰极其信任日野海,也只会为她的危险冲动所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