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摸她后脖颈,手指在脊背上滑动,像拥入怀一柄名剑,他熟悉她的身体,就像熟悉被吞入腹中的咒灵,“这么自信啊。”
“很早就说过的吧。”她把下巴放在他肩膀上,“杰的一生,就会是我的一生。”从她抛下一切跟他叛逃的时候就知道了,从此之后,他爱护她胜过自己。
“结婚誓词什么的。”他跟她说,“如果需要再说一遍,我也可以重复。”然而婚男婚女如果还要靠嘴上说话来宣誓真心,本来就是有动摇,“但是我觉得如果告诉你,你的一生,就会是我的一生,对你来说会不会太糟糕了,我觉得你的生活比我的更重要。”因此才要如同珍宝一样维护,万事以她为先。
她靠在他肩膀上,轻轻咬他脖颈,“坏人。”
“唉。”他把脖子偏过去一点,拿主动脉对着她,“想咬就咬吧。”有些人啊,嘴上说的实际做得,两幅面孔。
“杰。”她坐在他腿上,分开膝盖,夹住他腰,健康而有活力的身体,“我小时候,可是生活在有神佛的世界里呢。”
“嗯,发现了。”揽住她,“海和我们见到的世界,不太一样。”不是普通现代都市人的世界,不是封建的咒术家族的世界,是辽阔而危机四伏的乡野,和充满生命力与想法的人,“我很感激这样的海会爱我。”这种动物性的爱,复杂而甜美。和她在一起的时候,他会感到自己前所未有的活在世界上。
驯化的家犬,深海的鲸鱼。都是拥有很辽阔世界的动物。
“就像是找到可以依从的对象。”她趴在他胸口,把脸枕在他锁骨上,“我是杰不会抛弃的家人诶。”
“这种时候可以这么回答了。”他把她的头发别在耳后,“海的一生,就会是我的一生。我的一生,也会是海的一生。”你看,有些话只有氛围到了才能出口,应该是想说而真诚的说出来,而不是像束缚那样作为交换。
“说了好多没逻辑的话。”她在他胸口蹭脸颊,“只是觉得,我们好像都不是好人。”
“做好人有什么用呢?”他摩挲她后背,她在他怀里,真实的,温热的肉身,“被爱的是强者。”而强者倒也不一定被爱。他是喜欢被她这样贴近,依靠,缠绕的,因为他们的生存方式是共生而非寄生,夏油杰清楚的知道自己需要她的程度与她需要他不相上下。
“你爱我吗?”她仰脸看他,然后啄他下巴,语气肯定,“爱的。”
“真是。”他笑,“当成跟神佛许愿了。”或者是什么不证自明的东西。
她把脸枕在他胸口,呼吸绵长,在他的角度,可以数清她的睫毛。
“我曾经觉得我需要很多爱。”他在她身边,感到安心,“你知道我爱你胜过我自己。”因为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样子的,只是一个,想象中的模糊形象,“这个我是属于你的,独特的我。”他因她的爱意而存在,不然就会像泡沫一样散去,就像神佛其实是来自于人心中的期望。咒术师大部分是独身者,以无法被理解的方式生活着,承担着非人道的痛苦。他是幸运者,他深知如此,并且小心维护这份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