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路云和先一步移开视线。
也许没人相信,来自千百年前,又或是千百年后的飞星,也曾在此夜短暂共存于同一片天空。
这样奇异的光景今此往后再不会有了。
选床时尤问泪睡窗前那榻,路云和也没跟他争,麻溜躺里屋去了。
灯熄后一片沉默,路云和闭眼。
过一会儿他翻个身睡。
一会儿又翻个面睡。
没多久还是平躺着。
最后他坐起身,捂着胸腔下比往日急促的跳动,觉得流星忒亮了,吵得他睡不着。
就这样辗转反侧,蒙上被子在迷迷糊糊中想,难道他在沉默中变态了?
如此这样过了几天,那股心虚越来越重,连带着跟尤问泪相处都有点不自在。
一天清早,他起来的时候不见尤问泪。走出门便看见一个身影正蹲在花圃边拔草松土。
尤问泪干活干得认真,没注意路云和起来了。
路云和就靠在门边看。那丛蝴蝶兰开得艳丽,长势喜人,摇晃间翩然起舞。他看着看着,竟发觉这就是尤问泪五岁时种在窗前的那丛——他感受到了自己的灵力在圃下涌动。
尤问泪许是感到他的视线,还未完全转头,嘴角已经带上笑。
“路,你醒了?你睡了好久。”
在明媚的光和花中,他眯起眼仰着脸,好像还是那个翘首以盼等待在青藤下的小孩。
路云和走上前,不知是不是光影错觉,觉得他脸色有些苍白,伸手想拉他起来。
尤问泪看了他一会儿,很眷恋地将脸颊贴上去,眉眼在他手心里镌刻成一个温软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