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咖啡杯垫随手扔到桌上,“算了不想了,阮从斐表演应该要结束,我们现在过去吧。”
阮小姐也是个麻烦。
一个月前,阮小姐对顾京帆说,除非你告诉我你有爱的人了。
然后顾京帆就对她说,朝恩,我实在没办法,你帮帮我。
这都什么事啊!
起身下一秒,奔驰s稳稳停在咖啡馆门前。
谢朝恩坐到后座,Terry关上车门,车子平稳启动,她想起来什么,又问:“顾京帆人呢?找我帮忙,他自己死哪去了?!”
Terry系上安全带:“今天港资有个局。”
此时此刻,维港的繁华声浪湮没在外,中汀会所门前人头攒动,夹杂着细密交谈,顾京帆抽着烟,不耐烦地看腕表。
听这群人说霍朝焕19:48到,能不能快点,说不定还能赶上从斐音乐会的尾巴。
原本他是不想来的,这群人都是参与救耀华救da的,他和Terry又没参加,搞不懂Terry为什么非让他来。
再看眼腕表,正巧19点48分。
就在这时,一辆挂着三地车牌的黑色宾利快速驶进,分秒不差。
站岗的保安正准备上前一步打开车门,车内人却先一步开门。
霍朝焕穿着衬衣西裤,手臂上挎着件灰色西装,嘭的一声顺手将车门关上。
保安朝他敬礼,霍朝焕站直,同样干净利落的回礼,随后又微笑颔首示意。
与此同时,副驾驶的秘书小跑接过西装,他也随人群一齐走下台阶。
为首的是pob资本的许少青博士,霍朝焕先和许博士握手寒暄,随后看向他,伸出手道,“京帆,感谢捧场。”
他回握,“虽然没参与救耀华,但也想过来蹭杯酒。”
有人用着并不标准的国语接话道,“霍老板可要小心了,顾总是港城闻名的千杯不醉。”
霍朝焕朗声大笑。
“随便喝,不记账。”
顾京帆微笑着点点头,随后和众人一齐前往包厢。
这架势真像港资外资大点名,pob、启泰、sujy······有头有脸的基本都来了,耀华国际是中外合资,很多国际业务,要破产重组得有港资外资进场接盘。
看来霍朝焕为了通过耀华救da,下了不少功夫。
落地窗前,有人端着酒杯俯瞰维港夜景,随后转身问道。
“破产重组的资金方已全部到位,你们什么时候发破产公告。”
耀华志得意满,“我们已准备完毕,就等万策确认清偿计划及初步部署,听说万策已经派人来港城,应该快了。”
顾京帆对这些事既提不起兴趣也不了解,又想起谢朝恩曾经教他,要是遇到不懂或不想参合的话题,就装冷酷阴郁,他背景摆这,不会有人怀疑什么。
别说,真挺好用。
他冷着脸出神,又听身旁的霍朝焕道:“万策说五月中旬,按这个时间准备。”
sujy的人问:“万策派谁来的,余梦吗?”
窗外一艘豪华游艇拉响汽笛,耀华正和霍朝焕敬酒,闻言回道:“不是,是上次···最年轻的小妹妹。”弯腰捧杯,又道:“霍副会长应该知道。”
霍朝焕点点头,与耀华的人碰杯,又道:“小妹妹挺有意思的。”
“哟,您都这么说了,那我得见见。”
霍朝焕挑挑眉,隔空碰杯,敢挑衅他的人能没意思吗?
谢小姐很聪明,但不够了解他,他不吃欲擒故纵这套,也反感有人试图操控他的情绪。
聪明是好事,可表演聪明就不好了。
半晌,霍朝焕微微侧头,低声问身旁的顾京帆,“听说你在追那个小妹妹?”
正走神的顾京帆猛然回神,惊讶地看向霍朝焕,“你都知道了?我也没公开追啊。”
见霍朝焕笑了笑没说话,顾京帆心下一紧,不会是季准那个交际花大嘴巴说的吧。
有可能啊。
谢朝恩和众诚谈过合作,指不定见过季准···
她不会在外人面前故意作践他吧?
不行不行。
他也低声道:“知道也无所谓,反正也快了,她那人心软。”
霍朝焕似是想起什么,轻笑一声,“哦?才认识几天就这么了解?”
“3年啊。”他又凑近道:“她是我前女友,我们七年前谈过,那个时候她还在读大学,从大二到大四,三年。她人挺善良挺真诚挺好的,就是脾气太大说话难听,其实心特别好,从不图我什么。唉,当时年轻不珍惜,现在后悔了。”
才怪,要不是为了从斐,他才不想听谢朝恩冷言冷语。
要不是···
他怎么可能容忍一个女人在他面前耀武扬威!
但霍朝焕怎么了?
怎么脸色这么奇怪?
皱着眉,似乎有些难以置信?
我去。
谢朝恩不会跟季准说他是舔狗吧?
别说,凭谢朝恩对他的态度,真有可能这么作践他。
不行,他得找回场子。
正想着,手机铃声在周边沸腾的交谈声中响起。
他接起电话,混杂着嘈杂背景音,从斐尖利的声音传来——
“你让谢朝恩滚,你让她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