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我们上场前刚好看到你们的大巴路过,我无意间看到你了,就想着你可能没带水,估计也没时间出去买,我们比赛结束下场之后,我去旁边超市给你买了一瓶,新的,还没拧开。”黎刚要道谢,祁斯年突然把水瓶又拿到手里,拧开,递了回来。
“谢谢斯年哥。”纪南黎结果水瓶,大喝一口之后才来得及道谢。
“小黎呀,还是咱们斯年哥哥周到,师傅真是自惭形秽。”张晗拍了拍祁斯年的后背。
大概是因为这两位常年稳居区排名前二,张晗和祁斯年从一开始就不太对付,见面总要互相噎上几句。
“张指导今天怎么也来了,不怕我悄悄努力,中考惊艳所有人吗?”
两人就这么你来我往,开始互相内涵。
纪南黎在俩人中间,抱着水瓶,像之前的每一次那样,大笑出声,几乎要笑出亮闪闪的泪光,他天生的栗子色小短发也被刚刚穿过水瓶的那一束盛夏的阳光照的发亮。
几个穿着附中演出服的同学手里拿着一大沓铺钢琴谱追了上来,都气喘吁吁的看着祁斯年,祁斯年皱了皱眉头,眼里露出一点诧异,“这是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吗?”
“祁学长,咱们刚下台在场馆外你突然就跑走了,我们以为你忘了什么东西在场馆内就一路跟着你想着帮忙一下,结果一开始跟丢了,再看到你的时候你就在往这边跑,你怎么就在一中这儿了呀?”
“是呀学长,出什么情况了吗,需要我们帮忙吗?”
祁斯年清了清嗓子,或许是跑累了,他白皙的耳尖泛上了一点红晕:“没事儿,刚口渴了去买了瓶水,刚好又看到了朋友,就过来闲聊几句。抱歉没注意到你们也过来了,快回去休息吧。”
张晗翻了个白眼:“你们祁学长是来打探敌情了,看看张大爷我下个月中考有没有把握拿全区第一。”
纪南黎还是咧嘴笑着,“晗哥,斯年哥,你俩想去哪所高中啊,市一中和建华是并列最优秀的市重点,咱们整个区也只有两个名额可以到市里面择校,你俩应该就是全区前二,有目标吗?”
“我更想去一中,”祁斯年看向他的眼睛,“我想去学竞赛,而且一中的高考平均成绩貌似要好一点,稳扎稳打的学校。”
“我更喜欢建华吧,学习发展更自由一点。况且江湖流传着一句名言,学在建华,爱在一中,我可是热爱学习的专注小男孩,才不要去一中谈什么风花雪月。”
“算了吧张指导,万一哪里冒出来一个黑马把您挤到第三位,您可就没机会到市里读书咯,您心心念念的建华可就要打水漂了,只能眼巴巴的看着我在一中大杀四方了。”祁斯年少见的嘴上不甘示弱。
祁斯年和张晗都转过身来看着纪南黎,他又在出神。
市重点吗,我也要去。纪南黎心想,就是不知道爸爸妈妈会不会同意我离家那么远读高中和住校,况且还有一年,希望我的成绩能稳定保持在第一啊,还是可能会有变数,毕竟那么多人每天都在突飞猛进。
他还没来得及想完,催场的工作人员来通知他们准备上台,祁斯年顺手接过他手里喝了一半的矿泉水,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比赛加油,然后就被张晗挤到了一边,“竞争对手钢伴不要和我们优秀男中音套近乎。”他嘴上说的毫不客气,但还是朝祁斯年意味深长笑了笑,“谢啦兄弟,下台见!”
“斯年哥待会儿见!”,纪南黎也回了挥手,转身走向舞台。
祁斯年站在光来的方向,因而表情隐在影子里,他看着人群的背影小声说了一句“等会儿见啊,小黎。”
祁斯年以为一直以为自己藏得很好,以为只有自己知道,他的心跳总是在这个时候漏跳一拍。
他今天发现,其实张晗也知道了,他真的很聪明,可惜聪明的不是时候,还真是一生之敌啊,他自嘲地想到。
可你呢,那你呢,小黎,所有人都爱你,可偏偏你最迟钝。
不,你不迟钝,你看人眼神犀利,你对朋友倾尽所有。
你其实赤诚又机巧,有千丝万缕的心思但偏偏不屑把人想的坏,感情丰沛潇洒恣意却独独仿佛只少了情根。
你那么明媚,照的我自惭形秽。
你身边的朋友都那么完整,你们之间纯粹,对彼此别无所图,衬得我那么钻营残缺,形容可怖。
可我还是,喜欢你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