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女师都夸我绣得好,你竟然就这么潦草地评价我的作品。”梁枝枝略带埋怨地说道,“哎——你做什么......”
傅卿伸手接过梁枝枝手上的那块绢布,翻来覆去地认真看了几遍,然后收进了袖口。
“我就喜欢这种花瓣是花瓣,花芯是花芯的绢布。”
梁枝枝瞬间不好意思地闭嘴了。
傅卿看她这幅模样,轻笑着越过梁枝枝向屋内走去,命二狗把饭食端上来。
梁枝枝本以为日子就能这样安然无恙地过去,直到衙役突然要将傅卿押走。
衙役说傅司礼与李家小姐私通关节,按律应先扣押、后查证。
大人与李家小姐私通关节?!这绝对不可能!
“官爷明察!我家大人断不可能做出此等作奸犯科之事!”
“到底有没有,不是你说了算!”
傅卿神色凝重,却好似早有预料。
“枝枝,如果我这次没有回来,你去书房左侧第二个格子内取走你自己的东西。”
梁枝枝着急了,事情还没有盖棺定论,大人怎么就向自己交代这些?!
“大人,奴婢一定会想办法救您出来!千万不要放弃,不要轻易认罪!”
梁枝枝还想多问些傅卿什么,捕头却根本没给这个机会,发令让几位衙役将傅卿押走。
梁枝枝找到刑明玉,求刑明玉帮自己打听为何傅卿突然被抓走,刑明玉只说有人举报司礼与李家小姐私通关节,本来没有什么证据,突然陈家小姐闻讯前去举证。地方得了皇帝的许可,先将人扣押再继续查案。
而刑明玉口中所说的陈家小姐、李家小姐正是刑明玉那日在学堂所见,陈织芙与李楚于。
“小姐,求你帮帮我,帮我出府,随便给我安排一个什么差事,让我出去,我一定要救司礼大人出来!”
梁枝枝跪在刑明玉身前,焦急地乞求她。
梁枝枝虽与刑明玉交好,但从未仗着这份交情向刑明玉讨过任何好处,这是梁枝枝第一次求她。
可刑明玉居然拒绝了。
“枝枝,这件事我也帮不了你。”刑明玉面无表情地说,“你还是别白费力气了,在大典中私通关节,你家大人怕是死罪难逃了。”
梁枝枝愣在原地。她没想到刑明玉不仅拒绝了,还拒绝得如此绝情。
刑明玉看一眼瘫坐在地上的梁枝枝,什么话都没有说,转身便离开了。
过了一会,刑明峰不知道从哪里出来,走到梁枝枝面前,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
“春枝,司礼大人不在,我看你还耍什么威风!没想到京中这么快就下了审讯资格,看来所谓的司礼大人也根本不是传闻中那么受皇上器重啊!”
梁枝枝死死盯着刑明峰,眼白都翻出几分:“刑明峰,是不是你搞的鬼!”
“啪!”刑明峰甩手给了梁枝枝一个耳光,“你个贱婢也配喊我的名字!是我又怎么样,你有证据吗?我劝你还是别在这和我磨蹭了,尽早去衙门挨上几十鞭,问问你家大人的钱都放在哪。拿到一千两送到我这,我保你大人不死。”
“你做梦!”梁枝枝朝刑明峰大喊到。
“别怪我没提醒你,京中这次可是私下允了严刑逼供,你若是不早点去,恐怕你家司礼大人连开口说话的能力都没有了。”
刑明峰拍拍衣摆,给了梁枝枝一个轻蔑的眼神后,转身离去了。
刑明峰做这些,就是为了钱?
她来不及细想其中的缘由,只知道这件事和李家小姐、刑明峰都脱不了干系。
可是两家小姐凭什么会帮助刑明峰?此事一经露出,她们两位必定是无缘锦诏典,先前的努力全部白费!更何况依讲学那日所见,两位应是闺中密友,陈小姐怎么会做不利李小姐的事?必定是刑明峰使用了什么手段,强迫两位小姐和他打配合。
梁枝枝终于想到了唯一一个能将几人联系起来的线索,那便是那日宁绪女师的讲堂。
因司礼大人被扣押,制衣点暂时关闭,除了衣匠以及指定衙役,其余人均不得入内。在制衣点寻两位是不可能了,只能亲自登府去寻两位小姐。
可夜间女子又不得轻易会见外人,若想找两位小姐调查清楚,还需等白日解除宵禁,否则连累两家小姐犯了律法。
只是这每多耽误一刻,傅卿怕是要多受一道刑。
梁枝枝拿上钱袋,跑到总管房去找嬷嬷。
这回梁枝枝学聪明了,与其低声下气地求别人,不如拿出点实际的好处。
“嬷嬷,求求您帮我出府,这些钱您都可以拿去!”
嬷嬷看着梁枝枝,满脸忧愁地问她:“你这是做什么?司礼大人已被扣押,你这么做对自己没有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