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吧,确认对方不是真动了不该动的心思,程述这会儿也不是真想计较自己被对方耍着玩的事。
毕竟他也不是啥好鸟儿。
这会儿他在意的是对方是怎么做到如此“运筹帷幄”的,不弄清楚这件事他应该会是放心不下的
顺德饭店大厅
看着突然冒出来的人,阿刘眯了眯眼睛,而后像是看空气一般把人忽略过去。
庆大角哪里不知道自己是理亏的,忙不迭陪笑道:“兄弟还记得我哈,大恩不言谢,之前多有误会,还请您勿怪。”
“呸,不要脸,这年头果然好人做不得,救人还救出麻烦来,就是你派人闯我家小姐房间的吧?”翠巧气鼓鼓的瞪着这个拦住他们去路的“白眼狼”,心里想骂人的话都有一箩筐。
“都是误会,误会。”庆大角嘴里泛苦,这些事哪里是他能说了算的,不过锅肯定是他来背。
“我家小姐喊你上楼,有话问。”说完这句话,翠巧扭身上楼,阿刘一言不发也跟着上了楼。
常六小姐包的房间自然是顺德饭店最好的那一层,只不过可能是昨晚出了点“安全问题”,饭店这边正在做安全隐患排查,所以楼道里就显得有些杂乱。
看到阿刘把人带进来,刚起床的六小姐打了个哈欠,而后便慢悠悠吃起了早午餐,就这么明晃晃把人晾了起来。
排除对方有“贪墨巨款”嫌疑后,庆大角此时除了惭愧就是心虚,对面这位是他实打实的救命恩人,同时也是帮他把重要情报保存下来并传递成功的大恩人。
反观他干了啥,虽说不是他主观愿意的,可是最近他真是一件人事没干啊!
书瑜盯着一脸心虚的庆大角看了几眼,而后有些坏心眼的问道:“第一次遇见你,我便一直很好奇,你这张脸夏天会不会闷出疹子来?”
“啊?”庆大角明显是被问懵了,而后便是肉眼可见的紧张与不自在起来,这情绪比起刚才故意外露的“心虚感”明显真实了许多。
这一句话,其实说了很多,最起码之前庆大角没想明白的事,此刻大概是多少有数了。
此情此景还能说什么呢。
最后庆大角只能苦笑:“小姐您慧眼如炬。”
本事不到家,被人一眼看透,除了认栽,他还能说啥。
“对于你身后的人,我一开始不晓得,所以东西我只能偷偷藏起来,等我发现有人能手眼通天连王家的面子都能驳回时,我便猜到你可能是新政府的人。”书瑜面带微笑,说出来的话却并不温和,“只不过你们这手段实在不像台面上的?”
是啊,为什么不直接来问一下呢?
这个问题不是问庆大角,程述听到庆大角的转述。
“常小姐说,那东西她从未有过贪念,只不过她不确定想要它的人到底是站在哪边的,她希望自己没信错人。”
听完这话,程述沉默半响才道:“她什么时候认出你的?”
“应该是我扮作程家侍从的时候,有一次我记得常小姐也在少夫人的公馆,那时候我俩打过照面儿。”
庆大角以为自己易过容不会被记住,谁能想到当时引起常书瑜注意的就是他这“半吊子”易容术。
“所以她救你时就知道你是谁的人了?”程述
“应该是吧~”
“那她说不晓得你身后的人是谁,这是什么意思?”程述啧了一声,表情看不出喜怒,语气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自嘲感。
庆大角不觉得程三爷会听不出常六小姐的阴阳怪气,但是他只能装傻:“应该是怕我是倭寇潜伏在您身边的卧底吧,毕竟那胶卷里拍出来的东西有不少倭寇文字。”
“行了,别再找补了,我又不介意。”程三爷从来没觉得天底下就他一个聪明人,但他不得不承认这位六小姐比他想象的还要聪明。
小瞧了别人的智商,亦小瞧了别人的格局,被人戏弄一下,也是他眼神不好造成的,得认栽。
“少夫人那边怎么交代?”
程净秀到昨天才知道这两百万英镑的事,这件事必然不可能再像他们之前计划的那样办的悄无声息。
要知道就算是一个大帅府,那也是分了好几队的。
“自然是大帅那边自己定夺,我一个跑腿的能给她什么交代?”
杨二公子想做什么都不打紧,但是程述是不可能什么都跟着一起,这对谁都没好处,程净秀未必不清楚,所以程述在沪上做的事她向来很少刨根问底。
“回头拟一份礼单送去常公馆,就说给常六小姐赔礼了。”程三爷又恢复到那副吊儿郎当的纨绔模样,很是无赖的道,“咱们家大小姐要是闲的没事干,那赔礼干脆让她帮我想想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