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接受新式教育的人,同时也是坚持认为一夫一妻才是正常婚姻关系的人,自己家里这一笔烂账理不清,所以他从没想过和二哥三哥争什么。
但他总归不是圣人,感情上自然心里偏向自己亲娘和同胞妹妹一些,再说这钱是他娘的私房钱,他们家谁还不存点私房钱了?
年后在自己老爹的默许下,常景蕤就跟着舅舅办理了房产过户。
因为沪城购房意外的顺利,这个春节六小姐过得很舒心,尤其是在收到祝婷方送她的六个金锞子当压岁钱就更开心了。
为了更开心一些,六小姐带着五小姐几个去掏了常先生的皮夹。
“一群小财迷。”
对于孩子们,在不触及他当家长的权威性时,常先生大多时候还是愿意做个慈父,比如女儿们撒娇讨一点零花钱,他向来很是大方。
大人们过年有各种应酬,孩子们就只剩玩乐。
大年初六那天,消失很久的大少爷也回家了,听说在什么大帅座下入职,当了个不大不小的营长。
可喜可贺,咱们二姨太太终于不用整天跑佛堂烧香了。
大约是为了给老爹做脸,大少爷回家后带着弟弟妹妹们去郊外学骑马,甚至还教着放了枪。
在这个时代,家里有几把防身武器是再正常不过,常家养着的几十多个护院甚至人人都配着壳子枪。
但几十来个人手能看门护院,对外做买卖行走却是不够瞧,每回进原料都要花大价钱请保镖押车。
这大概也是常先生把大儿子送去从戎的原因之一,乱世里只有钱是不行的。
常大少爷连着献了半个月殷勤终于让常先生矜持的松了口。
“就那几百人还要你自己拿钱养,真不知道这官儿当的什么瘾头。”
对于自己老爹的吐槽大少爷只是嘿嘿傻笑,但拿钱的速度却是一点不慢。
“爹您放心,从今天起咱们家生意上再遇到不开眼的,您直接招呼儿子过去。”
常先生自然也是这个意思,他不缺钱也不缺名。
但如今的世道,三教九流都能出个人物,一场场应酬下来他发现还是带枪的说话硬气。
有家里支援的两万大洋,大少爷很快就买了一批新装备,然后还在家里郊区弄出个私人靶场说是给弟弟妹妹们玩儿。
“我竟然全都没有脱靶,回去我要找爹要奖励!”
五小姐回程路上一直都很兴奋,对比六小姐一半射击都脱靶的成绩,这也算是天赋异禀。
常六小姐揉了揉自己已经被震麻的右手,哭丧着脸道:“回去爹肯定要说我娇滴滴不中用。”
“哈哈哈哈哈,哪能一直让你赚夸奖,风水这回总算轮到我这里。”此刻的五小姐快活极了。
然而五小姐得到奖励还没得意过一个晚上,就被通知以后每天都要去练枪,哪怕开学后也要周末去练习。
“为什么?我们又不用去打仗!”五小姐要抗议,练那么久她还怎么和朋友们一起出去玩?
六小姐心虚的摸了摸鼻子,低声道:“谁知道呢。”
她才不会告诉五小姐这是她软磨硬泡让祝三姨太太吹常先生耳边风得来的安排。
乱世里谁都可能遇到危险,有条件练习一些防身本事是必然的,五小姐既然有天分她自然更要带着她一起学习。
与其把时间都花在逛街看电影中,还是学一点真材实料的本事更好。
五小姐想抗议,四姨太太却很明白这是六小姐的好意,乱世里女人最倒霉,如果不是四小姐最近和家里还是闹脾气,她甚至都想让两个女儿一起去。
“别不知好歹,你大哥哥愿意安排你们学习骑马打枪那是多好的事,你敢淘气试试!”
五小姐瞬间老实了,她娘揍人真的很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