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后来除了食物变质啥也没发生,她又慢慢把那些不值钱的东西给清理了出来。
现在空间除了钱财就是一些应急的基础物品,说到底还是她年纪太小,能去的地方范围太小,这空间就只能用来当移动口袋。
因着大少爷的离开,五小姐与六小姐骑马打枪的练习便暂时停了下来,每日除了上学家里也不再允许她们在外逗留。
不能出门也不用去练枪,五小姐觉得无聊便拉上姐姐妹妹一起去园子里找漂亮的落叶做书签和标本。
常家后花园有很多好看的风景树,这时节其中又以银杏和红枫最佳。
“最近学校里好些学姐去参加反战的游行抗议了。”
四小姐比常书瑜高一个年级,接触到的信息也要更多,回来之后便和两个妹妹悄悄嘀咕。
他们家当然是绝对不可能允许孩子参与到这种事情的,可这不妨碍四小姐对这些事情的关注,甚至还有些跃跃欲试。
没想到他们家四小姐竟然还有这等忧国忧民的意识,这其实比很多醉生梦死的人强,但也容易送全家掉坑。
“四姐姐,我们现在的任务是读书明理,等咱们长大自然可以为国出力。”
常书瑜不反对青年人对国家有热爱和担当,但十几岁学生的眼界与知识面决定了他们对政局理解上的天真与幼稚。
枪炮面前是血腥的利益,在这场军阀势力的权力角逐中,什么时候分出胜负他们什么时候才能停火。
说句不好听的,哪怕街上那群学生都堵在战场中间,也影响不到战场双方向彼此开炮的决心,这个社会上层其实没有一个人会真的在意一群热血青年的死活。
别人做什么常书瑜不会干预,但一起长大的姐妹,她还是要做到适当的提醒与规劝,毕竟论心理年龄她才是个成年人。
看到小妹妹突然变得严肃起来,四小姐脸色就有些讪讪的,她已经意识到这些事其实不该和两个年幼的妹妹提,其实她自己也没真正想清楚,只是本着朴素的价值观想去为自己的国家做一点什么。
然而她又可以做什么呢?
“是了,外面乱七八糟的事不该拿回家说的,咱们自己家就够糟心的。”
四小姐揉搓着一片银杏叶,颇有些烦闷的踢了踢脚。
“咱们家有什么糟心事吗?”五小姐挠挠头看着姐姐又转头向妹妹求问。
这真是个万事不操心的!
常书瑜耸耸肩没再说话,她总不能说家里很多人因为五姨娘要给她们生七小姐或者五少爷而糟心吧?
就算说了,估计五小姐也会再来一句,姨娘们生娃娃这不很正常吗?
“许妈妈她新学了曲奇饼干,你们要不要去尝尝?”六小姐决定用吃的转移五小姐的注意力。
“黄油曲奇吗?”果然,五小姐的注意力成功被转移,“好的呀,我最喜欢了!”
“今天还是不去了,作业好多,我们先回去完成功课,回头再一起玩。”四小姐显然心情有些郁闷,玩乐的兴致也没了。
看出四小姐心情欠佳,常书瑜合上放标本的册子,对两个姐姐道:“是要回去做功课了,那我回头让翠巧把饼干给姐姐们送去,你们尝尝味道对不对。”
“那就谢谢六妹妹了。”
五小姐看着四小姐的神色,缩了缩脖子想继续玩的话没说出口,毕竟她的确有好些功课还没做,只能蔫蔫哒哒跟着四小姐一起走了。
三房和四房的院子在相反的方向,常书瑜目送两个姐姐离开后,便自己打算从东侧门抄近路回自己院子。
走到一处僻静游廊就听到游廊另外一端背面有什么人在悄声说话,声音虽然低但语气却似乎带着激动。
尽管听得不真切,但常书瑜还是能听出有一个是二少爷的声音,另一个隐隐约约听不清是谁,可她却可以肯定是年轻女人的声音。
要知道他们家二少爷可还没娶媳妇呢!
光天化日在自己家却需要偷偷摸摸说话,这还能因为啥?
总不能是商量打家劫舍或者杀人放火。
六小姐一时间脑子里甚至都把在这个时代看到过的好多歌颂爱情神圣与婚姻自由的电影、话剧在脑子里转了好几个来回。
甚至连恶霸调戏丫鬟强抢不成威逼利诱也转悠一遭。
不过可能本着对自己二哥的信任,六小姐此时还是觉得应该是“真爱无敌”戏码可能性大一点。
虽然上辈子也算见过各种世面,可她没见过这种调调啊。
身体比脑子反应快,六小姐轻手轻脚退回原路,从另一边拱门后探出小脑袋打算看下自己二哥哥的八卦。
待看清与自家二哥哥拉拉扯扯抱在一起的女人是谁时。
仅一眼,常六小姐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飞快缩回脑袋,听到那边还在拉拉扯扯,这一刻不夸张的说,常书瑜是真感觉她自己的小心脏都要停了。
这不就是妥妥的“小妈文学”照进现实吗?
不是,你们民国豪门都玩的这么花吗?
话说在家里就敢这么拉拉扯扯,是不怕被看见呀?
终于回魂后,常六小姐蹑手蹑脚的返回了后花园,然后不抄近路七拐八拐回了三房的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