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为了家族稳定,别的儿子能忍辱负重,您当老子的也忍忍呗。
“这前脚刚送我二哥哥出国,后脚就和我四哥哥说要他振兴家国,这让二哥哥知道了多么心寒?”
看着自己老爹那憋屈的脸色,常书瑜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有本事你就说出被戴绿帽子的事,不说就是你无理取闹!
“这件事我四哥哥听到后都被您吓死了,光是听您说那些话,都觉得没脸见母亲,所以只能提前离开。”
看着大道理讲得差不多,常六小姐放软了语气开始打感情牌:“这事我阿娘还不知道,不然她也要吓死了,爹,我阿娘虽然平时有点爱吃醋,可她真是满心满眼全是您,可即使这样她也从来不敢有任何让我们兄妹越过大姐姐二哥哥他们的想法。”
“所以您能不能别再吓唬人了,大不了让四哥哥不出国读书去找个班上,他绝对不可能生出什么不该有的心思,再说他压根也不是那块料啊,我阿娘都说了,四哥哥除了会读书其他啥也不是。”
冷静下来的六小姐已经想明白,当炮灰被老爹拿出来和大房斗法是绝对不可能的,彻底和狗爹撕破脸也不值当的,还是往常先生想试探四少爷野心方向扯比较好。
反正不管常先生怎么想,这事的性质就这么敲定了!
听到女儿这一番话,原本还因为被戳肺管子有些恼羞成怒的常令岷变得有些恍惚和心虚。
是啊,他这是在干嘛?
为了一口气就要闹得家宅不宁吗?
老二再不好,常氏规矩摆在这里,他既然已经决定捂下所有事情又何必再去反复,即使要换继承人也得名正言顺令众人心服,不然这个家就真要乱了。
常令岷神色复杂的看向小女儿,这怎么就不个儿子呢?
这要是个儿子,就凭这份见识和勇气他其他儿子就能直接扔了。
四儿子也是个废物点心,遇到这么点事就吓成了缩头乌龟,还得他妹妹来替他出头。
“阿瑜啊,你说爹是不是老糊涂了?为了圆年少时的念想竟然想坏了家族规矩。”
常六小姐表演完便静静看着她爹表演,然后做一个合格的捧哏:“您只是太忧国忧民,可这种事靠着急也做不完,总归会越来越好的,等二哥哥三哥哥他们学成归来,也是一样可以为国家出力的。”
所以您就别惦记我四哥了,您和大房斗气何苦拿我们这些池鱼祭天。
一场父女之间的“商业吹捧”结束,常书瑜回到三房的院子里只觉得身心俱疲,此刻的她就想好好睡一觉。
然而真躺下了常书瑜却怎么也睡不着,思绪不受控制的在翻涌。
之前一直连不上的很多事情都似乎可以串了起来。
五姨太进门时大夫人为什么那么会一改常态的反对甚至还被气病了,二少爷又为什么会突然出国,一切似乎都找到了原因。
大夫人是知道他们二人的事,而且十有八九还是在五姨太进门前就察觉到了什么。
常先生又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想到五姨太流产前后常先生的态度转变之大,常思瑜一股寒意从心底涌出,这么久能够不动声色瞒过所有人,常先生一定是下定了决心掩藏此事,可越压抑那股愤怒爆发出来就会越恐怖。
如果五姨太流产不是意外,那么动手的人就可以锁定范围了。
不是常先生,就是大夫人。
毕竟常家女人虽多,然而五姨太进门前,孩子几乎都平安养大了。
所以真是二少爷的吗?五姨太太真的还活着吗?
很多事压根不敢深想,闭上眼睛,用只自己能听到的声音低叹:“哎,作孽啊。”
大约是怕打脸太狠,常先生让小儿子提前出国的计划依旧没变,只不过这次的说辞变成了希望他早日成才,为祖国的化工事业添砖加瓦,至于常家要兴办化工厂的事却再也没有提。
常家对此没人表示反对,包括原本还有些敏感的大夫人,也没表达什么不满的意见,甚至还主动把给二少爷和三少爷出国准备的清单送了一份过来。
看起来当真是个贤惠人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