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位常书瑜都不认识，王令仪也不认识，不过他们两位都认识王令仪，泰和商行的杜掌也知道常书瑜这位常家六小姐，因为泰和商行的东家出身宁城和常家算是世交，只不过这十几年他们家把发展主力转移到了沪城。

当然这些事和今天他们过来的目的没关系，今天他们过来不是为了攀关系或者叙旧，而是过来谈合作的。

“从我们这里订货？”

说真的常书瑜是真没想过会有这样的情况，如果是后世她肯定会在品牌发展起来后入驻大商场，可这个时代大家没什么专利意识，国内衣服款式流行起来模仿着做就是了，很少有谁会去别人店里进货的。

不过常书瑜很快就想明白了原因，这大概还是因为“春节档”的缘故，丽人服饰款式非常能打，只要客流量大就不可能卖不出去。

这两位应该就是看明白了这一点，所以才立马行动了起来，尤其是这时候的百货公司，在沪城给人的感觉就是里面的东西都“洋气”，这衣服款式必然也得是最洋气的。

丽人服饰的衣服对比百货公司从国外进口的都要胜出很多，在发现有人过来询问新款衣服的时候。

王经理很敏锐就发现了市面上的洋装突然换了新款式，对比他们专门为了春季档进的货，简直就是全方位吊打。

“五个尺码各四十件，您二位要是能今天供货，我们公司按照原价进货，今天就可以结款。”

“我们泰和商行也是这个条件，不过我们进货量大，一个尺码要一百件。”杜掌柜笑的一脸和善，说出的话却让一旁的王经理都有些惊讶。

“你们是要卖去其他城市？”别人不清楚泰和商行的业务范围，王令仪却是清楚的，毕竟这也是她家银行的客户。

“是的，我们东家在北平和港城都新开的买卖，贵店的衣服很符合我们的要求。”

其实如果不是这些衣服款式都是冬装，他们进货量还会更大，杜掌柜没想过对方会拒绝，因为只要是做生意的人就不会拒绝发财。

王令仪和常书瑜的确没想过拒绝，不过她们此时脑海里面同时都冒出一个想法。

卖便宜了！

这衣服两家竟然能愿意原价进货，就说明他们能卖得更贵，当然不压价也有他们一起进门又着急进货的缘故。

想明白了这个，王令仪转头和常书瑜对视一眼，然后就把谈判的主场让了出来，她是见过常书瑜跟人谈判的，那反应能力比一些老江湖都快，所以这种时候她都站在一旁学习。

常书瑜对价格没什么异议，她甚至还提出能给杜掌柜换一批春夏装的女装卖去港城，当然百货公司之后愿意进货也可以拿到。

不过两家进货后都得用丽人服饰的品牌进行宣传，甚至连服装包装袋都不能换，顶多再加上他们自己的包装商标，这一点要写进合同。

“港城的买卖我们家也很多，只要贵商行能遵守合同，以后咱们有的是合作机会。”王令仪适时插话，以表示对方糊弄不了她们。

“这个常六小姐脑袋瓜不得了哦。”白马先生借着消食散步的由头亲自送侄女回家，两人的话题依旧还是刚才的小客人。

她没有疑惑为什么是王令仪帮着招待这些年轻的客人们，大约这沙龙活动有一半就是为她准备的。

白马先生这叔叔当得可真是挺够意思的。

虽然刚才和大家一起上前打招呼没能说几句话，可常书瑜还是能看出来白马先生大约也是不太习惯应付那些慕名而来的非文艺工作者，主力还是他夫人在应酬。

而常书瑜也很快找到了自己今天的定位，一位合格的“辅助”。

无论是文学艺术还是时尚穿搭又或者时政要事，只要是王令仪抛出的话题她就不可能让对方冷场，而且两人还很默契的让在场所有人都感觉到参与了话题，不至于有收到冷落的感觉。

后半场大家在白马先生几位文学界老友的配合下，大家也是有了参与艺术沙龙活动的真实感，不管是不是真懂古希腊神话文学，反正大家都发言了几句。

“今天真不好意思，本来是让你来做客的，却成了让你全程给我打配合。”

王令仪原本压根就没想过让别人给自己分担这种社交压力，可不得不说因为有了常书瑜的配合，她今天是真轻松不少。

“嗨，客气什么，我在家也是要应付这些的，我懂你的无奈。”

常书瑜是真懂王令仪的心累，她上辈子就扮演过类似角色，父母每次搞社交她都要配合，不管喜不喜欢都得硬着头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