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在常书瑜亲自给自己同学堂姐设计了一款婚纱还人情后,整个沪城的名流圈子就疯了。
“书瑜你和令仪可是害苦我了。”
某日,白马先生特意打来电话“诉苦”。
“我们家那些亲戚找不到令仪,全都跑我和太太这里打听能不能在你那里排排号,这几天我家电话全是接的这种烦人事。”
“我这边订单都排到明年去了,您亲戚要是不嫌弃,可以先来选一下款式,要是能等的话,最晚明年夏天就能拿到。”常书瑜最近正在考虑培养设计师助理,真是忙到脚后跟打后脑勺。
“嘿,真这么满啊。”
白马先生原本还以为有些夸张,但他了解常书瑜的性格在他面前犯不上说假话,反正他又不会说出去。
原本他家女儿生日她还想也去凑热闹,给女儿也订一款礼服,算支持侄女生意,这下倒不好开口了。
“对了,令朝姐姐的生日礼服您家婶婶已经打了招呼,看哪天有空我派人去府上给她量一下新的尺寸?”
王令朝生日是九月初,距离此时还有大半年,可除了量身裁体还要选设计,这可不是一天两天能定好的,挑剔的客人能改七八回,所以时间只能说刚刚好。
白马先生:我夫人果然靠谱!
常书珺和徐宝宗离婚了。
事情顺利得不可思议,徐宝宗名下六百水田和十二家商铺由徐家老爷做主归入二人独女徐谦雅名下,全做抚养费和成年后的嫁妆,同时徐家一次性给常书珺五万大洋赡养费。
“如果只是分府别居不离婚,徐家愿意每年给五千大洋生活费,一直管到我死,可我不愿意。”常书珺带着女儿到沪城检查身体顺便散心,此时提起离婚的事全然一派解脱模样。
“离婚的事,徐家这么容易就答应了?”常书瑜最近特别忙,以至于家里的事她只听结果还没来得及好好捋清楚。
“徐宝宗沾上了那种东西,继承人的身份被老太爷亲自开口断了,我提出要带囡囡离开回娘家过日子,咱爹在一旁听着没反对,徐家就答应了。”
其实事情发展到这般境地,她在不在徐家已经不重要了,徐宝宗既然废了,那她不在徐家反而让两家没那么尴尬。
毕竟常家嫁女儿是嫁的继承人,徐家老太爷断了徐宝宗前途,如果是常家不答应那也不是那么容易,两家利益纠缠太深了。
“咱爹就这么放过徐家了?”
听到抚养费与赡养费的数额,一点都没涉及到重要产业,常书瑜感觉这绝对不可能是常先生的风格。
“下个月七堂叔家的书玲要嫁给徐宝业。”
常家和徐家依旧会是姻亲,常书玲父亲早逝,家里只几十亩水田维持生计,为了生活能宽裕些,她从十二岁开始便每天跟着母亲做刺绣补贴家用。
原本她是有早定的婚事,可她十五岁时母亲得了重病,为了照顾母亲和年幼的弟妹,便自己去男方家退了婚。
那年常先生恰巧从北平回来知道她家的事,主动出面供她两个弟弟读书,并且让大太太出面找大夫给她母亲看好了病。
去年她妹妹也顺利说了婆家,只她这个大女儿因自己做主退婚在宁城不好说婆家,一直耽搁到二十三还未出阁。
“咱爹可真是厉害。”像听故事一般,酝酿了半天,常书瑜也只憋出这么一句话。
要说在常家谁最感激常先生,那一定是七堂叔一家子,让这位族姐去联姻,说不准比用自己女儿还好用。
毕竟按照常书玲家里的情况压根找不到徐家这样的婚事。
“不对啊,徐家二少爷不是成婚了吗?”
常书瑜隐约记得前几年常先生似乎去喝过喜酒,自己三姐姐回家也提过这事,只不过因徐家二少爷常年在北边帮家里处理生意,以至于常书瑜对他没什么深刻印象。
提起自己的前妯娌,常书珺也是唏嘘:“前年他媳妇难产死了,只留下一个早产的女儿,一直留在浙城由他岳母照顾,想来书玲嫁过去也不用直接上来就要照顾小孩子。”
常书珺比这个族妹其实没大多少,她出嫁时常书玲还绣了一个并蒂莲的帐子当添妆,而今万万没想到却是成了这般关系。
“我来沪城前去过她家,告诉她若是为了报恩不必答应这桩婚事,若是觉得不错也不用忐忑不安,不过看她的模样倒是挺乐意这桩婚事,于是我便将徐家家里关系简单给她说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