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头给咱们学校捐些经费，教授们肯定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她们两人翘课不像其他人是为了玩乐，所以老师们态度还是很温和，甚至有几个老师还会偶尔问一下两人需不需要补课，这算也是好学生的特殊待遇。

在沪城计划度假的选择其实不多，也就周围几个水乡城镇，不过考虑到路上不太安全，所以常书瑜便跟着王令仪去了沪城郊区的别院。

既然要度假那肯定不能一个人去，所以常书瑜又把祝女士和三小姐母女也一起带了过去。

“你家三姐姐真要开西点店？”

吃着刚做出来的冰淇淋，王令仪觉得这桩生意似乎也算靠谱，最起码常家做出的这味道他们家厨子就比不上。

“店面都找好了，三姐姐喜欢那就让她试试，反正就是解闷罢了。”

对于三小姐想要尝试做生意的事，常书瑜很愿意帮她做个台子，反正就是搭把手的事，真要做成了那更是皆大欢喜。

“回头开业了，我们家的今年宴会与下午茶的订单就都给常三小姐了。”

王家这种事如今王令仪已经可以做主，如果点心确实好吃，以后一直订下去也没问题。

“那就多谢王老板惠顾喽。”

以两人如今的关系，这种事倒也不用太客套，毕竟常书瑜与祝女士存款业务都能给王令仪冲银行业绩，这点订单都是小意思了。

然而刚休息没两天，服装厂那边的电话就打了过来，有两款新品纽扣出了一些问题，需要常书瑜去看看。

“我先回去一趟，明天再回来。”反正她是下定决心了，这假是一定要度完的。

“真不用我和你一起？”

“不用，你帮我照顾好家属就行了。”如果不是没电脑可用，她其实都不需要回去，这就是通讯不便的坏处了。

从王家别院到服装厂不到五十里路，坐汽车却需要一个半小时才能到，可以想象这路况得多难走。

“最近雨水大，路况坑洼是常事。”司机倒是适应良好，就是有些心疼车。

常书瑜似乎早就习惯了这一路颠簸的民国土路，一路透过车窗看郊区外正忙于生计的老百姓，只觉胸口闷闷的。

一路走过来，男女老少能穿一件完整衣服的人，似乎一个都没看到，一些的七八岁的大孩子甚至连件夏衣都没有，和其他小孩子一样光着屁股在路边玩儿，看到洋汽车经过一个个都瞪大眼睛瞧稀罕。

与十里洋场的繁华相比，此处才是真实的人间。

“小姐，前面过不去了。”看着那被小河冲断的小桥，司机一脸无奈，这水位都能没过车身了。

“还有别的路吗？”常书瑜看了一下时间，觉得今天真是挺倒霉。

“那得绕远路，不过看着积水，估计其他小路也很难走。”王家司机是沪城人，所以对周围路况都挺熟悉，“要不您走水路？”

因为常书瑜带着保镖出门，所以去水道租个乌篷船也不是大问题。

出身江南的人，不管贫富其实很难逃开出行坐船的经历，乌篷小船是整个江南水乡共同的记忆。

当然这记忆不属于常书瑜，她从小到大没什么机会坐，所以听到司机提议后便有些跃跃欲试。

“那我跟刘叔一起先走，李师傅你把车开回去吧，回程我会给令仪打电话，到时候麻烦你开车到这里接我们。”

“晓得了。”只要不给主家耽误事儿，司机就放心了。

在乡下行人租用乌篷船赶路是很常见的事，不过司机作为当地人还是帮着选了一家看起来比较老实本分的。

“这是王老爷家的客人，你好好送过去，回头有你的好处。”

“阿拉晓得的。”船夫粗黑的脸上带着一丝忐忑，他虽然没种王家的地，可这十里八村就没有不知道那个大户王家，反正是他小老百姓惹不起的存在。

乌篷船有些杂乱，常书瑜却没嫌弃，反而用自己半生不熟的沪城话和船夫交谈。

在知道船夫家里只四个女儿且还有一个在城里做工时，常书瑜心下有些唏嘘。

此时一个熟练女工一个月最多不过十二块大洋工资，可在这船夫嘴里他女儿一个月八块钱却已经是很难的收入。

“那是侬二女儿？”看到一直躲在船舱不出来的小姑娘，常书瑜估摸了一下对方年纪可能个自己差不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