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予璨没有立马回答,瞥了沈辰逸一眼,出乎陈清让意料地说:“我不当电灯泡。”
此话一出,沈辰逸面露尴尬地看向陈清让,陈清让怔了怔,她没觉得羞窘,只是觉得赵予璨这话没有来由的,实在是莫名其妙,她和赵予璨约饭,当然是只有她们两个人了。
反而赵予璨老是想将更多的女生朋友拉进来,参与两人之间的活动,人越多越热闹越好。
即使为了打开重逢后的局面,带上其他人,那也怎么轮不到沈辰逸,她会选胡笑笑、贺兰薇她们。
陈清让有点看不懂赵予璨了,但她给出确定的回复,“就我们两个,没有其他人。”
“哦。”赵予璨反应平淡,垂着眼睛将签子上的剩下半颗牛筋丸咬进嘴里,但不可否认,她内心深处有点小欢喜。
她和沈辰逸,陈清让选了她。
陈清让驾轻就熟地直接略过她这副勉勉强强的样子,直截了当地问道:“你今天几点下班?”
赵予璨翻了翻眼睛,用吐槽的口吻说:“这谁能说得准啊?就像两广的天气。你应该比我更懂研究院的加班频率。”
一说起这个,赵予璨的表情就变郁闷了,谁叫她进了一个“以加班为荣,准点下班为耻”的单位呢。
“那你……”陈清让想向赵予璨要她的研究院内部“微信”,这样即使在上班,两人也能联系得上,但她的手机没有带出来,还在保密柜子里,于是只好改口说,“我等下联系你。”
“哦。”赵予璨对陈清让的反应还是淡淡的,她将空的酸奶盒扔进门口的垃圾桶里,看都没看陈清让一眼,一面吃着关东煮,一面朝门外走。
仿佛陈清让在她眼里,连一份关东煮都不如。
面对闹别扭生闷气的赵予璨,陈清让适应不来,赵予璨在她面前,一向是直来直去的,不高兴可以叫嚷、开吼。
陈清让性情冷,但也不是没脾气的人,她太阳穴突突直跳,冰冷阴郁的暗火在心里不断地加压,但一想到她和赵予璨这么多年没有见过面,就发作不出来了。
一言不发地看着赵予璨离开,愤怒、苦涩、无可奈何和喜悦全部都化成了唇边轻吐的一口郁气。
赵予璨一离开,沈辰逸就第一个靠了过来,好奇问道:“清让,这是谁啊?”
听到他的声音,陈清让才想起来还有同事在呢,她极快地止住了心中的思绪,收敛了脸上的神情,又恢复了平日里疏离、安静、知性的冷冽的模样,语气平常地说:“我的一个朋友。”
点到为止一向是陈清让的风格。
“哦……”沈辰逸了然地点了点头,又继续问道:“怎么没听你提起过?”
一行人走了出去,陈清让边走边平静地说:“本科毕业后,她去了美国留学,读完博士后,又留在了美国工作,我们就没联系了。”
贺兰薇心直口快地问道:“那是好朋友吗?清让,我看她对你好像挺冷淡的,是她的性格就这样吗?那真是很有反差感,长得一张完美的甜妹脸,人却……”
陈清让还没有开口回答,沈辰逸就笑着说:“冷淡吗?我觉得还好,毕竟她和清让这么多年没有见过面了,不知道聊些什么好。不是答应和清让吃完饭了嘛。”
闻言,陈清让情不自禁地认同地点了点头,尽管赵予璨的确是对她冷淡,她也十分介意这种刻意的疏远,但她不想让别人说赵予璨,对赵予璨有不好的看法。
见状,林晨曦惊奇地眨了眨眼睛,抿嘴一笑,打趣说:“陈工你这么护着这个朋友,我好歹在你手底下任打任骂地干活,也从来没见你护过我。”
李瑾瑜轻嗤一声,说:“得了吧,林晨曦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清让还不护着你?要不我和你换换。”
她们这些人都是和陈清让同一届的,然而陈清让不仅年纪比她们都小,工作能力属实强悍,眼下陈清让就带着林晨曦。
明面上陈清让的定位是技术岗,但却又干着管理岗的活,等年限一到,职位一定会变一变的。
大家不约而同地想到了这一点,她们都是天之骄子,从小到大都是被老师捧在手心里的优等生,再松弛,也不想落于人后太多,一时之间心里都有些不好受,沉默了下来。
沈辰逸看了一眼仿佛毫无察觉的陈清让,动了动嘴唇,想要说些什么,却被人抢了先。
一直不说话的胡笑笑,冷不丁地说道:“白富美哎,你们看到没有,陈工的那个朋友,全身上下都是Burberry,光是身上那件T恤,恐怕我们一个月的工资都买不下来。”
她将下巴杵在饮料瓶盖上,说话的声音又清脆利落,口吻也是羡慕和长见识了,并不让人觉得讨厌,反而觉得她真性情。
谢之遥一听,连忙看向贺兰薇,贺兰薇最懂这些牌子了。
“笑笑说的是真的。”沈辰逸开口说。不止呢,赵予璨那天可是穿了全套的L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