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清让走到GNC所的大楼前,环视一周没有看到赵予璨的人,但赵予璨又把她拉黑了,无法联系到她,于是只能站在台阶下面干等着。
一楼大厅里面的赵予璨,盯着手机,直到过了十分钟,才昂首阔步地从柱子后面走出来。
没几秒,陈清让就发现她了,立马走上台阶,又朝她招了招手。
“等很久了?”两人站在同一道台阶上,赵予璨看似不经意地问道。
陈清让根本没认真去看赵予璨的表情,随口回答道:“刚到。”
闻言,赵予璨有些泄气,她捋捋头发,这才发现没看到陈清让的自行车,她有些心虚地问道:“你车坏了?”
要是陈清让的自行车坏了,那她这么久才到,情有可原,毕竟总体部离GNC所有点远。
陈清让语气随意说:“我没自行车。”
赵予璨呆了呆,紧紧地皱着眉,不理解道:“陈清让买一辆自行车要花很多钱吗?”
拥有这么一份工作,足够物欲不高的单身人士过得舒舒服服了,陈清让居然连辆自行车都舍不得买。
那她拿工资干吗?攒起来结婚?就是有经济压力,也不用到这份上。
陈清让见赵予璨的脸沉下来,赶紧解释说:“步行能锻炼身体。”
陈清让说的是实话,如果没有陈丽芳,她觉得她最好只活到五十岁。陈清让不会特意去跑步、打球、健身,但她对自己的身体还算上心。
一天最少工作十几个小时,忙的时候要在办公室睡行军床,不锻炼身体是真的不行。
赵予璨的脸色缓和了下来,她问道:“那带我还是我带你,还是我们步行到研究院门口?”
研究院里可没有可以扫码使用的自行车。
“我带你。”陈清让说。
像事先说好的那样,赵予璨坐在自车后座上,给陈清让指路,去往研究院附近的美式餐馆。
这家店位于研究院东边、临街,但是这“附近”可一点也不近,要坐六站的公交车过去,赵予璨是怎么发现这家餐厅的?
赵予璨喜欢做各种尝试,尤其对于食物,她热衷于探索世界各地的美味。陈清让对吃的唯一偏好是,中餐。
即使加班加到最近的食堂关门,她也不会在回公寓经过便利店时,走进去买包含了蛋白质、维生素、脂肪的三明治饱腹,只会回到宿舍后下一碗清汤面。
和赵予璨比起来,陈清让七岁就被陈丽芳带到公认的美食之都安家落户,家里做着餐饮小生意,经营着一家云吞店,但却一点没有入乡随俗,像省内的人最注重吃的,对吃的最舍得花钱。
为了省事,上大学之前,陈清让的一日三餐都是自家开的店里有什么损耗,她就吃什么。
请的帮工可以自己带饭,也可以免费吃店里的东西,不包吃住,但相应的工资会高一些。只有过年过节,陈丽芳才舍得下午关店,用店里的灶台烧几道菜。
陈丽芳钱是赚了不少,但她苦日子过惯了,而且满满都是新鲜肉糜和虾仁的云吞,真材实料的鱼蛋,用五谷杂粮做的糖水,那些坐办公室的白领都不能顿顿这么吃呢。
陈丽芳也没觉得女儿的饮食有什么问题,陈清让的个子又不输给周围任何一个孩子。
到了本科和硕博,学校至少有十几个食堂可供陈清让选择,可她独自吃饭,只会去最便宜的食堂,要是今天的课程很轻松,那就点三两的米饭和一份西红柿炒鸡蛋。
有一次赵予璨陪新来的网球外教到清芬园尝尝学校最传统的伙食,见到了陈清让,发现她餐盘里只有米饭和西红柿炒鸡蛋,脸色都白了白,久久地失语。
当时赵予璨什么都没说,只去窗口拿了一餐盘的菜,推到陈清让面前,让她帮忙解决。
过后,赵予璨在清芬园里蹲点了一周,发现陈清让像那天那样,只点米饭和番茄炒鸡蛋。
她和陈清让一起吃饭时,指着某样小炒,对陈清让说,这个不错,挺好吃。
陈清让会二话不说地点一份,出去逛街打牙祭,陈清让和她A钱的时候,陈清让脸上也从来不会有勉强之色。
陈清让妈妈开着一家客流量不错的云吞店,比普通的工薪阶层赚得多了,她原本只以为陈清让对吃穿不感兴趣,万万没想到她这么苛待自己。
于是赵予璨的投喂变本加厉了,之前只会将自己认为值得带回学校给陈清让吃的美食打包。
从那以后,她每次和人出校门觅食,吃完后,都会重新点三四样打包回去给陈清让。
不止如此,周末或者周中没课的时候,赵予璨就会回姥姥姥爷家,一返校,她就会带一书包的食物,直奔陈清让宿舍,将书包里的水果、经过多样烹饪手法的蔬菜、鸡鸭牛羊鱼虾掏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