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予璨晃了晃陈清让的手,嘴硬道:“人间清醒,哦,陈清让。”
她心里腹诽道,她这是为了谁?她从来不会跟其他朋友将建立人际关系的事。但对于陈清让,她总是担心她会因为性格,发展受到限制,被人欺负打压。
仔细想想,将来她有了孩子,也不会这样操心。
哦,不想,赵予璨忽然打了个寒噤,她爸爸的一些朋友的孩子在大学期间就订婚,一毕业就结婚生子,她想不出自己有孩子的样子,要有孩子,那也是毛孩子。
陈清让看了一眼空调面板上显示出来的温度,说:“你冷,那我把空调调高两度。”
赵予璨赶紧摇了摇头说:“别,我都感觉有点热了。”
陈清让的手指纤长,根根如玉,令人有轻吻的臆念,赵予璨暗暗地吞了吞口水,不自在地挪开目光。
十二点一过,赵予璨想起陈清让的作息,于是看向她说:“你去睡觉吧,不用陪我。”
电视已经关了,只有从远处传来的微弱的杂音。
陈清让蹙着眉说:“你就这么在客厅里坐着?”
赵予璨举了举手机,不以为然地说:“只要有手机,有网,就可以。”
陈清让抿了抿唇,一脸地无语。接着开口道:“你进我房间里玩吧。”
赵予璨很意外的样子:“你不睡觉?”
陈清让垂眸,含糊地说:“都过了平常睡觉的点,我已经睡不着了。”
闻言,赵予璨迅速地站起来,踩着棉拖,拍了拍裤子后面的褶皱,说:“那走吧,我早想去你床上躺一躺了。”
那天赵予璨留下来过夜是自然而然的事,家里的司机已经休息了,父母又喝了酒。
夜已经很深了,外面寒风凛冽的,即使陈清让开电驴送她,她都不愿意出门。
赵予璨在假期经常熬通宵,一晚不睡对她而言,是个小case,但愣是躺在陈清让的床上,和坐在书桌前看恐怖小说提神的陈清让,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
第二天早上,赵予璨陪陈清让去开店,不仅收到了陈丽芳的红包,还有街坊邻居的。赵予璨很快乐,一早上脸上都挂着甜美的笑容。
让陈清让没想到的是,赵予璨递给她四个红包,说是她父母、姥姥姥爷给的。
赵予璨在店里吃了一碗云吞后,并向陈丽芳主动讨要一包没煮过的云吞带回家,给家里做早餐,才坐上来接人的司机的车回去。
赵予璨枕过的枕头,陈清让一周后,快要回学校时,才拆了枕套扔进洗衣机里。
在这个雨将歇未歇的夜晚,没有浴室堵了的理由,没了赵予璨要找人陪着一起看的春晚。
陈清让哪怕心中觉得吃完饭后让赵予璨留在过夜也没什么关系,又不是没睡过,她不会再如临大敌,硬生生地将夜给熬过去。
但与此同时,陈清让又不由地想,现在是炎热的夏天,园区又很安全,再磨蹭吃火锅也不会吃到十二点才结束。
那又这个必要吗?如果没有必要,那为什么自己会开口让赵予璨留下来睡一晚,明天早上再走?
话一出口,陈清让就意识到了,自己虽然是问赵予璨吃完火锅后,还留宿还是回去。
但以赵予璨的性子,这等于抛出了一个诱人的诱饵,她就是那条必上钩,饿了好久的鱼。
灯光下,陈清让将玻璃瓶里的泡山椒倒出来,切得细沫,再把装在塑料盒的牛肉取出来,搅拌到一起。
“陈清让,你这兰花要开了!”赵予璨捧着那盆长着花骨朵的兰花站在厨房门边上,摸了摸兰花叶子,觉得很好玩。
陈清让抬头随意地看了一眼,淡淡地“嗯”了一声。
赵予璨又说:“我姥姥都会在泥土上面铺满漂亮的鹅卵石或者雨花石,陈清让,你这些兰花这么都不铺?要不要我向我姥姥要一些好看的石头给你?”
“有石子,混合在土壤里,你看不见而已。”陈清让解释道,她将一盆处理好的牛肉递给赵予璨,“锅里的水冒泡了吗?冒泡了,就把丸子全放进去。”
赵予璨“嗯”了声,点了点头,一手捧着花,一手带着食材走了。
陈清让将买到的娃娃菜掰开,没一会儿又听到赵予璨喊自己的名字。
“陈清让。”赵予璨捧着一杯可乐走过来,走到陈清让跟前,递到她嘴边,说:“我往可乐里挤了柠檬汁和青桔汁,你尝尝看,味道怎么样?”
陈清让眉眼不动,想到赵予璨这次没做什么魔鬼的黑暗搭配,雪碧不就是透明的柠檬味可乐吗?
她依言低头喝了一口,夸奖道:“不错,双重搭配,双重风味。”
闻言,赵予璨顿时脸上浮上大大的笑容,陈清让能想到的,她也能想到。她玩得最为要好的几个朋友,只有陈清让会这么夸她,其他的几个只会无语地说,直接买雪碧好了,干嘛这么麻烦?
赵予璨也喝了一口,眉眼弯弯地说:“是不错。”
赵予璨慢慢啜着剩下的可乐,说:“我找了一个好看的综艺,等会边吃边看?”
陈清让不无不可地点了点头,她闻到屋子里火锅的味道越来越浓,朝赵予璨说:“将锅盖盖上吧,稍微留一点点缝隙。”
“好。”赵予璨答应着,又将只剩下杯底一点的可乐递给她嘴边,“你喝光吧,我再做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