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桌子前变得十分地拥挤,一不小心就能碰到他人的胳膊。
论干活,赵予璨和沈辰逸都是比不过家学渊源的陈清让,以及化悲愤为力量的谢之遥的。她们两个很快将桌子上需要清洗的收拾在一起,该扔进垃圾袋里的扔进垃圾袋。
见状,沈辰逸双手摁住陈清让捧的碗碟,沉声说:“我来洗,洗碗伤手。”
谢之遥加入抢夺战,将碗碟往沈辰逸的方向扯去,笑道:“清让,你让辰逸去洗洗刷刷,我们拖地、擦桌子呗。”
陈清让这才对沈辰逸笑了笑,撒开手。沈辰逸捧着锅碗瓢盆往厨房里走。
“清让,你这有风扇吗?拿出来,在窗户边上放着,朝窗外吹,可以将室内的污浊空气强行抽出去。”谢之遥开口问道。
正拿着拖把往浴室走的陈清让回答说:“有,在卧室的衣柜里,你去拿吧。”
“那我去拿了。”谢之遥欢快地说。
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的赵予璨不得不看向陈清让,被赵予璨又大又圆的杏仁眼直直盯着的陈清让,清了清嗓子说:“你装一些水和柠檬汁到窗台上的喷雾瓶里,然后拿着它,在空中以及窗帘、沙发表面喷洒一遍。”
闻言,赵予璨连连点头,“嗯”了好几声,然后屁颠屁颠地去切柠檬了,看着赵予璨晃动的头发,陈清让不由觉得好笑。
片刻后,陈清让提着拧干的拖把从浴室里出来,朝蹲在地上往瓶里挤着柠檬汁的赵予璨伸出双手。
赵予璨抬眼看着她,不解地问道:“干嘛?我干得挺好得呀。陈清让同学,你不能剥夺我劳动的权利。”
出国后的第一年,即便赵予璨尝试着自己下厨,但她是不怎么做家务,她雇佣了一位墨西哥大妈,一周打扫三次卫生。
然而,身娇肉贵的赵予璨可不是干啥啥不行的手残党,只要给她说明一下怎么去做,她都能将活干得有模有样的。
绝不会做出种种弱智行为,将场面搞得一塌糊涂,还一脸无辜地看着人,用眼神询问,怎么样,我可爱吧?她的动手能力可以说比陈清让还要强。只不过是天生富贵命而已。
可显然赵予璨同学已经把陈清让同学告诉她,再由她转告给那位墨西哥大妈的中式清洁小知识给忘得一干二净了。
陈清让慢条斯理地解释道:“吃完火锅后,可以用锅接水,放入柠檬片或者剩出来的橘子皮、柚子皮煮沸,用它们水蒸气中含有的天然清香中和火锅汤底的味道。”
顿了顿,陈清让又说:“你把用掉的柠檬给我,我拿给辰逸。”
赵予璨顿时嘴角往下抿,暗戳戳道:“辰逸、辰逸,叫得可真亲热?”
面上赵予璨噌地一下站起来,皮笑肉不下地说:“我去拿给他吧。”
不等陈清让反应,赵予璨已经绕过她走向厨房了。
赵予璨站在厨房门槛上,将柠檬往台面上一放,离得沈辰逸远远的,冷淡地说道:“你用这个煮一锅水,可以消去厨具上的火锅味。”
听到赵予璨的声音,沈辰逸情不自禁地扬起嘴角,声线温柔,“赵同学……”
当沈辰逸转过头来时,赵予璨已经离开厨房了,只能讪讪地将嘴里套近乎的话咽了回去。
客厅里,陈清让拖着地,赵予璨往空气里喷着柠檬水,谢之遥擦着桌子,三个人都安静地干着自己手里活。
沈辰逸突然从厨房里探出脑袋,说道:“清让你要不要把布丁给吃了?店员说保质期只有一天。”
说完后,沈辰逸举起一只沾满洗洁精泡沫的手,用手腕擦了擦额头。
谢之遥一看,刚刚在心底对沈辰逸产生的芥蒂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忍不住皱眉说:“沈辰逸,你不会将手套给戴上啊?”
厨房里是备有手套的,陈清让还没有糙到洗碗不戴手套的程度。
沈辰逸不介意地笑了笑,说:“我一个大男人怕什么?还怕手糙了啊?”
谢之遥撇撇嘴说:“随你呗。”
说着她低下头继续擦桌子。
沈辰逸转脸定定地看着陈清让,陈清让脸上淡淡地说:“等收拾完再说。”
沈辰逸笑道:“我只是想提醒你而已,别忘了冰箱里还有布丁等着你去吃呢。”
说话的同时,沈辰逸眼角的余光瞥向陈清让旁边沉默的赵予璨,见赵予璨面上有几分冷意,沈辰逸心里窃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