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个蠢妇!他再不听话也是我的儿子!你拿药用在他身上你当我死了?”
“老贺!你竟然为了他打我!?”张淑玉的声音满是不可置信,“不回来还好,一回来全是事!你没看见艾维,眼珠子都要掉他身上了!连亲弟弟的未婚夫都勾引!传出去不叫人笑话吗?”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
……
贺宁表情扭曲,一把摔上门。
张淑玉的脸过于狰狞,贺秉健没有了争吵的欲望,“公司注定是贺瑄的,你这样做,对贺家也是丑闻!”
“我不也是为了阿宁。”
“为了阿宁还是为了压贺珺,你自己心里清楚。”
“老贺!”
“够了!以他的脾气短时间是不会回来了,既然达到了目的,就不要假惺惺了。”
贺秉健不愿看这一屋狼藉,视线落在惨烈的田家兄弟身上,“收拾东西,滚!”说罢,转身上楼。
直到贺秉健的背影消失,张淑玉才松开了手,抹掉眼泪哪有半分委屈。
踏出贺家大门,贺珺无家可归,入职,恐怕政审过不去……
何去何从?算了,还能饿死不成?
正想着,一通电话打来,贺珺戴好耳麦,接通,“喂,你好。”
“贺珺?”声音低缓磁性,贺珺的耳朵猝不及防痒了一下。
“是我,您是?”
“金朗总署司长,祁晟。”不知为何,这声音贺珺总觉得熟悉。
等等司长?他的直属上司!立刻站直身子,“领导早上好。”
耳麦传来的声音淡漠低沉,“于瀚非有告诉你是特殊任命吗?”
“有!”
“嗯,过来入职。”
“可是……”贺秉健的所作所为已经严重违法,他恐怕会被连累,可祁晟直接挂了电话。
贺珺盯着地址犹豫,想退缩,怕过不了政审,还有必要去吗?如果没查出来,自己要坦白吗?
仰头,眼眶酸涩得厉害,咬住唇瓣,强忍着泪水,委屈又无措。
明明晴空万里,心里却空得厉害,这些天他忍了无数次,期待着能彻底摆脱贺家的桎梏,可贺秉健,总是能将他拼命得来的轻易摧毁。
即使如此,也该说清楚才是。
但没记错的话,盛安庭院是私人住宅,怎么会在那里入职?
贺家离市区不远,半个小时后,贺珺找到地址,庭院里很空旷,有檀香焚烧后的味道,空寂,平静。
院中只有一棵银杏树,木牌和红绸在微风中轻晃,黄叶缓缓飘着,落在脚边,贺珺垂眸掩藏怀念,如果那天说什么也要留在军队,就算是文职,是不是也比现在的处境好?
落地窗前,祁晟指腹轻轻点在贺珺的工作证上,幽蓝的眸子注视着他,站在银杏树下的少年已经长大,高挑又英俊,低着头。
被他身上流露的不安和孤独感刺痛,祁晟克制地移开视线。
贺珺往前一步,顿感压力倍增,四周被严密监视,自己闯入了人家的布控范围。
抬眼,猝不及防和持枪警卫对上视线,看清那黑金的胸针人都麻了,只保护高级议政要员的国会警卫队怎么会在这?
“……”
干!这人到底是什么来历!
“转业军官贺珺,身份已识别,请通行!”警卫敬礼,贺珺回礼。
能调动三级保密资料,权限极高!心情复杂走进小院进屋,看见人的那一刻瞬间认出来,好心人?不过他怎么是‘残疾’?
“你好,我是司长的协理秘书,唐海。以后就是同事了。”
前天受人家恩惠,没想到能这么快见面,贺珺反应过来连忙敬礼,“祁司长!唐秘书。”
祁晟放下手中文件,抬眸扫了他一眼,“对职位不满?”
即使坐在轮椅上,祁晟的压迫感也足够震慑人心,贺珺心里停掉一拍,不敢大声呼吸,如实说明,“是!”
“还想说什么?”
“报告,我可能没办法胜任警员工作。”
“理由。”
贺珺低头,从光脑上翻出留证的照片,长长的睫毛微颤,沉吟片刻,艰难开口,“……我怀疑贺家制作圣水……为斩星会服务。”
周围的气压骤降,祁晟眸底满是寒霜,为什么贺珺仅仅回家两天就会发现这些,用掉的空瓶,地板的血污,那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