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辆平稳驶出警署，贺珺用余光在后视镜小心观察祁晟，他低头看着文件资料，眉头微蹙，似乎不是很高兴。

贺珺将一切归结为他可能不习惯有异性碰他，看来，下次要注意距离，啧~他总忘了自己现在是Omega。

到议政厅，唐海已经等在门口了，手中文件袋递给贺珺，将祁晟扶下车，“贺助理，这是工作证和长期任务申请，先把牌挂上。”

“好的。”

首次踏进联邦国会议政厅，贺珺有些紧张，米白色的砖墙衬得整个大厅亮堂堂的，能将人心所有的阴霾照得无处遁形。

同一时间，金朗教堂，斩星会在首都的据点。

今天赫德斯的心情很好，新上任的金朗警署司长被持枪威胁，这场闹剧足给他一个下马威，不实相，下次就不是玩具枪这么简单了。

满足地喟叹一声，将身上的女人掀开，一沓现金砸在她脸上，“滚。”

整个房间昏暗压抑，被锁链拴在角落的少年听见门响，又往里缩了缩。

赫德斯倒了杯鲜榨的果汁，将‘圣水’全部加进去。

只随意披了件浴袍，走到少年跟前，弯腰凑近，把液体倒进他干涸的唇瓣里，指腹重重碾过他牙齿，看着他一滴不剩全部喝净，“乖孩子，真听话。”

解开锁链，将桌上的黑面包放在地上，摸了摸他的头，“吃吧。”

很硬，难以下咽，但少年仍在不停咀嚼，眸底空洞麻木。

赫德斯笑着，眼尾露出褶皱，轻轻抚摸着少年的下巴，“我有点后悔了，李安，可你是个完美的祭品……”“亲我。”

少年仰着头，轻轻吻上赫德斯的侧脸。

懵懂，说什么做什么，真可爱啊~

打开光脑，联邦晚间新闻正在直播，伸手轻轻抚摸着少年的发顶，目光懒散盯着光屏。

“本台消息，21日下午六点，金朗总署、联邦药品安全部以及交通运输管理局，三方代表共同在议政厅签署了关于精神类药品原料严格管控的星联文件，文件详细说明了清奈花、复熊果、幻石英等原料的管控措施。”

“规范种植园区，让原料运输到原液提取透明化，每一环节都要申报相关部门，即日起，在非法定种植区培养上述花卉药植，均属于违法行为。”

“对非园区且已经种植的农户，政府将发放一亩500联邦币的补偿费，将成熟花卉集中销毁。”

“私人企业购买原料，应提供制药专利证明、市场用量、合法生产资质……”

听到此，赫德斯已经压抑不住怒气，狠狠砸了高脚杯，破口大骂，“fuck！”

清奈花原液是圣水的主要成分，他每年超成本价10倍收回来，有很多人眼红这钱，悄悄种植，私自贩卖，加上贺秉健的专利证明能合法购买一些，才堪堪供应上原液用量，可现在种植违法，园区里的也要管控！他上哪里搞原液！

真是一份大礼！好样的！祁晟是吧！眼底满是阴狠。

玻璃碎片四处都是，偏偏这时候贺秉健来电话了，赫德斯语气很不好，“什么事！”

“说好2吨原液！订单都签了！现在因为星联文件他们私自终止了交易，违约金都到账了！”

“所以呢？”

“现在只能发来1吨，没东西怎么交货！？”

赫德斯仰头，压抑着怒火，知道这件事怪不了贺秉健，“以前违规种植只是口头警告，现在违法的买卖谁敢冒风险？”

“那怎么办？交不了货怎么给会长交代！？”

“你只会说这些吗？我现在多派点人，趁文件还没下发，能收多少是多少。”

“……”事到如今，只能这样了，“那你赶快！”贺秉健一直都只关心制药，原料和运输都是赫德斯的活，要不是怕惹恼了会长，他才懒得管，说完便挂掉电话。

签署这种文件之前为什么一点风声都没传出来？金朗总署新上任的司长到底是什么背景？

赫德斯眼神阴鸷地盯着酒杯，里面的冰块已经化掉，就像慢慢流逝的财富和机会，让人火大……

贺秉健同样不爽，种植园区离金朗市200公里，上万亩的花田每年原液产量在800吨左右，提取的原液要分给全国有资质、有专利的企业3000多家，一万支曲复西灵的用料，却只能做25支圣水。

在此之前，为了制作圣水他刻意虚报了生产用量，已经是在钢丝上走路了，再改配方动用曲复西灵的生产线，恐怕会引起注意……

工作不顺，家里也全是糟心事，贺秉健烦躁地靠在椅子上，头疼得厉害。

这次整改砍掉了一半原料，在斩星会的财路恐怕要断，是时候谋求新的出路……

教会，赫德斯焦急地来回踱步，清奈花种植园有三家生榨工厂，冷柜里多多少少都存了点，现在只能寄希望于他们认清现实赶紧清理库存。

两个小时，终于有了好消息，“先生，康兴工厂的库存已经在路上了，只有600kg，督查组围困了整个种植园，其他工厂的货已经被记录了。”

“知道了。”这点原液杯水车薪。

“还有，先生，来园区收购的除了我都被扣押了，理由是私自交易管制药品……”

对方含糊其词，但意思却很明显，这次行动紧急突然，怎么会恰巧抓住那么多人？

“你是说有人通风报信？”

“先生，您还告诉谁了？”

贺秉健！？赫德斯脸色难看，沉吟片刻，“我知道了。”都是一条船上的蚂蚱，那老家伙会自寻死路？他不信。

签完星联文件，祁晟婉拒了饭局，靠在后座上闭目养神。

贺珺手搭在方向盘上，视线偷偷瞟着祁晟，从早上开始一直在忙工作，应该很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