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流浪的小狗很可怜,会乖乖等待认领,贺珺,你很像我的小狗……”
唇瓣张张合合,贺珺终于在六年后听清了玄戟的话,看清了他的脸,居然是祁晟!
“*!”猛然惊醒,贺珺脸颊发烫,骂了声脏话。
生物钟今天失灵了,贺珺简单洗漱,想了想,从盒子里抽了支抑制剂。
匆匆赶到祁晟家,今天楼下只有做早餐的阿姨在忙碌,暗自松了口气,幸好没让祁晟等他。
“先生今天起得有些晚,稍微等等他。”
“好。”
打量着屋里的陈设,似乎比昨天多了些东西,松类盆景剪裁得当,很有韵味。
贺珺看得正入神,祁晟就出了房间,“喜欢?”
“还好吧……”回头看去,一愣。
制服虽然穿的整齐,可头发却散着,眼镜也没戴,整个人看上去柔和几分,气质依旧冷峻,只是发丝的水珠流经喉结,滑入衣领,贺珺莫名舔了下唇瓣,心脏无端快了些。
祁晟自己滑着轮椅,身残志坚的模样,贺珺回神连忙上前,“领导,我来。”
贺珺极有眼色,祁晟顺势松开了手,“吃了吗?”
“还没呢。”
“坐下一起吧。”
确实到了该吃早饭的时候,贺珺没有推辞,“……行。”
祁晟是病号,早餐做得很清淡,两人安静地用餐。
贺珺暗自打量着祁晟,眼底有些青,“您昨晚没休息好吗?”
昨晚后半夜又下了大雨,祁晟梦见了以前,噩梦清醒后,再也没睡着,“嗯。”
“……”
早餐过后,贺珺顺手帮阿姨收拾碗筷,洗好手出来,“祁司长,我们该走了。”
“嗯。”
早上来练了一会儿字,贺珺就趴在祁晟办公桌上不动了,百无聊赖地戳着盆栽,心不在焉。
祁晟头也没抬,任由贺珺磨洋工,门被敲响,“进。”
庄航推门而入,贺珺已经一本正经地坐好了,“报告!李安养父母出具了他的亲笔遗书,希望警方快速结案。”
拿过遗书,上面明确写了,李安原本以为自己是养子,一直忍受父母的厚此薄彼,没想到,妹妹李雅才是抱养的,为了不让她伤心才换了手续,得知真相后,才选择自杀……
养父母?翻看户籍,确实有记录李安被‘收养’的证据。
“……”根据联邦未成年隐私法案,48小时内没有被害、他杀的证据,且有家属承认的遗书时,有权结案为自杀。
“尸检呢?”
祁晟翻看着报告,少年的身体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痕,陈年疤痕最久有10年,划痕、鞭痕、掐痕……
检测血液中芬尼格鲁胺(圣水)成分需要3天,刻不容缓,“尽快调查,三天内,必须结案。”
“是!”
“唐海,去联系许教授,看看这首童谣有什么特别之处。”
许教授是研究帝国历史的专家,想必能从里面找到线索,“是。”
事实残酷而罪恶,想起那双空洞的眼睛,贺珺心口被揪得生疼。
庄航走后,连那份练字的心思也被带走了,贺珺握笔在纸上划着,发呆中。
“贺珺?”
“嗯?司长怎么了?”
“在想什么?”
“……没什么”瞥见祁晟镜片下的青黑,贺珺不想开口惹他。
在普法讲座当天,就有学生因受斩星会迫害而死,舆论压力很大,“司长我给您按按肩膀?”
“嗯。”
站在祁晟身后,贺珺为他捏着肩膀。
祁晟还没享受多久,唐海敲门,“司长,这次与警署合作的是周院士,他要您亲自去接。”
“……知道了。”祁晟轻轻拍了拍贺珺的手,示意他停下,“你没什么话说?”
既然被祁晟看穿了,贺珺也不想隐瞒,“我想参与这个案子。”
祁晟指腹摩挲着钢笔,说实话,他不想贺珺牵扯其中,但如果不让他去,将人闷闷不乐地留在身边也挺碍眼的。
对上那双坚定的眸子,暗自叹气,“去吧。”
贺珺一喜,眼睛就这样亮晶晶地看着祁晟,“谢谢司长。”
接待室里,李安的父亲,李玉斌还在据理力争,只是眼中除了急切似乎藏着别的什么,“这位警官,我女儿真是自杀,你看遗书上写的!我啥时候才能带我女儿回家安葬啊?”
“你来干什么?”
贺珺晃了晃祁晟新批的任命书,“组长好。”
庄航没好气地哼了声,可嘴角却愉悦的弯起,走进去安抚夫妻两人,“案子还没调查清楚,等结案了就可以领走。”
他们也只是希望能快点领走尸体好火化,李玉斌在裤缝上摩擦汗水,惶惶不安,“行!那你们快点!”
紧张、惶恐 ,贺珺两人紧张的反应看在眼里,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