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带回来?”
祁晟眸底骤然下沉,“不需要。”
祁政眯起眼与祁晟对视,“小晟,我们是家人。”
“时间不早了,兄弟两个说什么呢?吃饭。”
“是。”
苍老威严的声音打断两人的谈话,周和安也刚好换完衣服下楼,视线落在祁晟身上,见他站着,冷哼一声。
祁政皱起眉,从祁晟上小学开始,两人的关系越来越冷淡,如今甚至是水火不容,“爸,……”
周和安被祁晟淡然的表情堵得一口气不上不下,转身跟着祁父往饭厅走,即使两人离婚10年,背影看起来依然般配。
“爸他只是别扭。”祁政劝了句。
“嗯。”
刚到饭厅,祁霜也到了,两兄弟祁晟叫人,“小姑。”
“嗯。”
两人今天在会上发生了些龃龉,但都不足以成为饭桌上的谈资,家宴的氛围如同在开会一样,寂静严肃。
警署
庄航匆匆赶回,见贺珺大咧咧地躺在椅子上补觉,气笑了,抬脚踹了一脚椅子,“你倒是惬意?”喝了口水,“也不提前说一声?”
“这么来劲?那不事急从权么。”贺珺懒洋洋打了个哈欠。
“看见什么了?”
“交易合同,李玉斌拍卖的是李雅。”
庄航拉开椅子的动作一顿,抬头看向队员,“其他人呢?”
王伟拿出打印单,“医保卡里被程远桑汇入了100万联邦币。”
“检验科在亲子鉴定上没有找到李安的指纹,他没看过。”
“从检测机构和警署基因库比对了,确实是李玉斌和李安的毛发。这份鉴定是真的。”
案件瞬间明朗起来,庄航站起身,在光屏上圈出关系图中的李玉斌夫妇,“接受嫌疑人汇款,用亲子鉴定伪装自杀借口,我现在有理由怀疑,他们将李安卖给斩星会,是为了给李雅做手术。”
“手术后,以1000万联邦币将李雅交易给蜻蜓拍卖行。”
“合理!”
“现在起将李安父母监控起来,程远桑呢?”
“家庭住址找到了,但人已经在昨晚逃逸了,流窜进了南中。”小丞有些懊恼,晚了一步。
“等明天申请跨省抓捕的权限。”“今天先到这吧。”
事情渐渐明朗起来,但贺珺心里却堵得慌,队员散去,贺珺静静地盯着童谣发呆,仆人的儿子摘月亮……
李安因为跳楼而死,谁是月亮?
爸爸妈妈尽心为妹妹治病,呵护备至,自己却被冷落,甚至是被家暴。
死也要求得的月亮是父母的爱吗?
“饿不饿?吃饭走?”
“行。”
“淮阳街有家烧烤,吃吗?”
贺珺眼眸亮起,“走。”
庄航将手里的饮料扔给贺珺,“走。”
“靠,汽水你用扔的,想害我?”
“放屁!”
上了车,毫不客气地将座椅放倒躺下,最近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有些困倦。
车里有淡淡的竹节香,大概是庄航的信息素,很好闻,但心里下意识建起围墙,有些抵触,不瞌睡了,总感觉空空的,这是为什么?
庄航看贺珺脸色有些不好,车速慢下来,“怎么了?不舒服?”
应该是抑制剂快失效了,但贺珺随口胡扯,“出汗着凉了。”
正想着,一通陌生的电话弹出,“喂?”
“是贺助理吗?我是司机小刘。”
“我是,有什么事吗?”
小刘有些支支吾吾,似乎很不好意思,“那个,祁司长应酬喝醉了,我这边走不开,你能接一下吗?”
祁晟那样沉稳的性格会在应酬上喝醉?“好,给我发一下地址。”
“谢谢你了。”
“没关系,交给我吧。”
结束通话,庄航状似无意地询问,“领导有事?”
“嗯。前面路口把我放一下吧。”
“行。”
“下次约。”
看着贺珺离开的背影,庄航抿唇,开车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