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门大开着,朱利安早已离开,贺珺只看了一眼,匆匆收拾赶到现场,空气中弥漫着黄烟,还没有完全落下的粉尘弥漫着刺鼻的味道。
庄航递给贺珺一个防毒面罩,以免过量吸入有毒粉尘。
此时,贺秉健才赶到,仿佛一瞬间苍老了10岁,步伐踉跄,被拦在警戒线外,无能为力。
“贺董,对于事故中死去的公务员和工人,您有什么想说的?”
“请问贺董,鼎石药厂是安全生产的模范单位,这次出现重大事故,是管理松懈的结果吗?”
“因为鼎石药厂的重大事故,周围产生了大量的有毒气体。使周围的群众受牵连不得不离开,工业园区停摆,你认为损失该由谁承担呢?”
被现场记者喜力提问贺秉健承受不住压力,直接晕死过去,场面一度混乱,保安连忙疏散记者,护送贺秉健上车。
贺珺往贺秉健看去,只当他是装的,没有上前。
这件事本来和重案组没什么关系,但申报的材料中,整整一吨的清奈花原液也在事故中损耗了,专家要现场勘测和计算,才能得出结果。
但庄航总觉得这场事故来得气势汹汹,恐怕不是技术失误引发爆炸这么简单。
贺珺戴上工作证,心情沉重,与贺秉健的车擦肩而过。
鼎石的这场事故震惊全国,直接冲上了各大平台热榜第一。
受害者家属在平台发声,希望尽快找到爆炸原因,鼎石制药股票一夜之间跌停损失百亿。
集团发布声明,将积极配合调查爆炸原因,赔偿因事故而死去的公职人员和工人。
但舆论的注意力全在制药工厂为什么大量采购危险药剂上,官方无法合理解释,品牌口碑一落千丈。
竹笙科技,原本今天是要与贺秉健说定婚事的,之后与鼎石签一笔订单,没想到竟然惊动了大股东,祁政亲自打电话,直白表示与贺家的婚事他要考虑清楚。
范文伟正愁没有借口推脱婚事,这场事故就发生了。
范浩延‘很喜欢’贺珺,但贺家此刻如同烫手的山芋,他现在只能重新给儿子物色联姻对象。
工厂被烧,大量订单搁置,光损失和违约金就够贺秉健头疼,范文伟直接将人给拉黑了。
所谓商业联姻,只能胎死腹中,可惜的是难得有儿子‘喜欢’的Omega。
贺秉健在上车后就睁开眼睛,脸色青黑,爆炸覆盖全厂,他现在只能靠实验室的额外收益填补窟窿。
他有预感,这件事八成是会长给他的警告。
打电话给范文伟,不出意外在通话中,贺秉健气得浑身颤抖,打电话给赫德斯。
半晌,对方才接通,“老贺?大早上扰人清梦可不道德啊!”
贺秉健没兴趣听他装傻,“我自认对会长忠心耿耿,如今这是做什么?”
“老贺啊 ,说些我能听懂的。”
“哼!告诉那老东西,交易暂停,我儿子和你西蒙家的婚事就此作罢,否则咱们鱼死网破!”
“老贺啊~这可由不得你呀!”赫德斯语气懒散,贺秉健却在里面嗅到了危险。
“什么意思?”转头,被一块手帕狠狠捂住嘴。
“唔!”
“狗咬人,是要付出代价的。”
药效发作,贺秉健视线模糊,昏迷之际,只看清了自己最信任的女儿。
“父亲,您太累了,就好好休息吧。”
脸被憋得通红,贺秉健不甘地失去了意识。
助理小刘在认真开车,因为有挡板,根本没有意识到贺秉健遇害了,贺瑄表情平淡地将手帕扔进扶手箱。
继续和赫德斯通电话,“伯父,父亲没有做完的事交由我吧。”
“很好小瑄,我果然没有看错你。”
“多谢伯父赏识。”
贺秉健已然年老,不适合现在的鼎石,贺家也该交到她的手上了。
这次事故是会长的警告,刻意虚报的损耗单,只是为了掩饰贺秉健挪用曲复西灵原料制作圣水的事实。
贺珺神色冷淡地看向窗外,交不齐货,贺家没有一个人能幸免于难,所以父亲,别怪我。
鼎石制药老总一病不起,总经理贺瑄挑起大梁,发布声明,所谓的高危化工原料是用来合成新型抗癌药的,并附件用药的申报流程和独家专利,表明制药厂采购的所有药剂合法合规。
正视操作失误,停厂整顿,承担责任,对死者和附近居民进行双倍赔偿。
舆论瞬间反转,贺瑄以官方账号感谢西蒙地产在危急关头施以援手,并郑重宣布贺宁与艾维即将在10月30日举办订婚晚宴。
贺秉健在采访时晕倒是大家都看到的事实,所谓一病不起也根本没人怀疑。
作为家中唯一的Alpha,贺瑄顺理成章地接手集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