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
……
5天,贺秉健一直靠营养液维持生命特征,瘦了很多,见到贺珺,眼底迸发出惊喜,“你来了?”
“该坦白坦白,见我干什么?拉业绩?”
“……”事到如今,贺秉健也没脾气了,何况他有事相求,“你我毕竟父子一场,我……有些东西还是要交给你的。”
贺珺打开录像仪,示意唐海记录,“先交代,有事后面说。”
“你不答应,我什么都不会说。”
嗤笑一声,贺珺语调清晰,“你才醒了一天,早上就有人在通风口下毒,中午还有伪装医生行刺的,谁派来灭口的,你比我清楚。”
“说实话,你招还是不招,结果都不会变,还是争取减刑吧。”
“……”贺秉健瞪圆了眼睛,却没像往常一样怒骂,佝偻下身子,“你问吧,我什么都说。”
“‘圣水’配方是你自己研究的,还是其他人给你的?”
“是会长给的。”
“斩星会?”
“是。”
“他叫什么?”
“不知道,每次联系都是虚拟号,交易前他会给我打电话。”
“你在什么时候,由什么人引荐入会的?”
“575年,赫德斯,他说,只要我能合法购买清奈花,就可以进斩星会,挣大钱。”
“所以你诬蔑刘进步猥亵贺瑄,是因为他手里的曲复西灵专利可以让你购买清奈花?”
“是。”
贺珺握紧拳头,想起李安那双空洞的眸子,气得眼眶泛红,讽刺道,“你倒是坦诚啊。”
“……”他眼里的恨太刺眼,贺秉健移开视线。
“得到资质后,你们一共交易了多少?金额大概多少。”
“7次,大概3000多支,300亿左右。”
“……”
“27号鼎石药厂化工原料爆炸,其中有 2吨清奈花原液不知所踪,事故是你为了转移原料策划的吗?”
“不是,我不知情,鼎石是我的心血,我怎么可能为了20亿的货毁了它?”
……
该问的,已经问完了,让贺秉健签过字后,唐海往远站了点,将空间留给父子二人。
“说吧,什么事?”
贺秉健嘴唇翕动,“你最近还好吗?”
贺珺拉开椅子坐下,“挺好的,惩恶扬善。”
“……你爷爷的字画在我办公室里,没办法给你了。”
“哦。”
半晌,还没进入正题,贺珺有些不耐烦,“你到底想说什么?”
“你……你张阿姨她跟了我快30年了,当初我阴差阳错和别人结了婚,让她担负小三骂名这么久,是我对她太过纵容,忽略了你的感受,如今我要入狱了,千错万错,我都认,你能不能……能不能时常去看看她,只要她过得好,我就放心了……”
一字一句,贺珺千疮百孔的心再次被拖出来凌迟,眼眶酸涩,好半晌才找回声音,“那我呢?”
贺秉健怔然,抬头,浑浊的眸底终于只有那道身影,高挑,破碎。
贺珺又问了一遍,“那我呢?”
“什么……”
“因为你生产的药,受害人死在我面前!”
“拼尽全力找到没用的线索!那天我差点死在庄园!”
“你有理解我的痛苦吗?”
“你有想过被你连累的我,该怎么在司法单位立足?”
“三番两次要害死我的张淑玉、总是诬蔑我欺负他的贺宁、将我卖给加图的贺瑄!还有!还有漠视我的你!凭什么,要我背负这么多……”
贺秉健张大嘴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眼眶盈满了泪水终于在他面前落下,贺珺颤抖着手抹掉眼泪,“她的死活,与我无关。”
“别!别走!”贺秉健踉跄着摔下病床,可贺珺已经踏出病房离开,那样的决绝。
他真的错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