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警署，唐海正巧外出，风尘仆仆，最近忙得脚不沾地，脸上满是疲态，“贺助理！”

“嗯？”

唐海将工作证递给贺珺，“先去重案组，庄航那最近缺人。”

“知道了。”

办公区里，只有小丞在清点东西，见贺珺进来，眼睛亮了亮，“贺哥？你回来了？”

“老庄呢？”

“带队去排查歌剧演员了。”

“哦，整什么呢？”

小丞扬了扬手里的项链，“加图死活不认罪，问不出东西，要移交看守所。”

利剑刺穿星环，是斩星会的标志，贺珺接过小丞手中的项链，仔细端详，这东西比例怪怪的。

“嗯？这啥？”小丞忽然把视线放在坠子背面，那里有个小卡扣。

“能打开？”

“咔嗒”，项链一分为二，尾部往地上落被贺珺眼疾手快地捞起来。

小丞的脑袋凑过来，疑惑地戳了戳，“什么玩意？”

端详半晌，贺珺也有些不确定，“u盘？”

“啊？都现在了，谁还用这种东西。”确实，现在的光脑随身携带，双系统、工作和私人两个账号分开运行，连电脑都淘汰多少年了……

“去找个古董来，看看什么东西。”

两人跑去库房翻箱倒柜，终于找到了一台能开机的电脑，U盘里只存着一段webm格式的视频，打不开，要密码。

尝试了123456，不出意外，错了。

小丞有些无语，“找个专业的破解一下？”

贺珺摸着下巴，“你说，现在技术警员还干这个吗？技术都更迭几代了。”

“……”真是个犀利的问题。

拿到技术部门，果然收获了一张张面面相觑、求知若渴的脸，“贺助理，这是个啥？”

贺珺神情复杂，“U盘。”

“哦~U盘是个啥？”

贺珺扯唇，笑一下算了，“……歇着吧。”颇为烦躁，重新回仓库摆弄电脑。

庄航刚到警署就得知贺珺回来了，没喝口水就往仓库赶。

唐海只将许教授提供的线索给了他，就忙得不见影，庄航生怕贺珺出事了，每天都是低气压，就连一向迟钝的孙典都发现了。

“你……”刚开口，被那清冽的声音打断。

“老庄？快来捣鼓捣鼓这玩意。”

两天前还合身的制服似乎有些松，瘦了？但人依旧大咧咧的，暗自松了口气，“发现什么了？”

“上锁的视频。”

联网，将视频发送到光脑账号，破解一气呵成，衬得两人像傻子，贺珺竖起大拇指，“嗐得是你~”

庄航伸手按在他肩膀，唇角微弯，“少贫。”

点开视频，像是第一视角，昏黄的烛火一层一层摇曳着，彩色玻璃倒映着金色的光，背景的画布上，白衣天使祈祷吟唱，仰望着高大的金像。

白衣金线，圣洁高雅的教皇捧着圣典，垂眸注视着镜头，开口，“加图.西蒙。”

“在。”

“向圣母赫拉起誓，你将永远效忠圣女伊芙兰、效忠帝国。”

“我，加图.西蒙，永远效忠圣女与帝国，万死不辞。”

视频到这里戛然而止，那时加图还是少年，声音稚嫩，教皇身后的神像很大，这种规模的教会在全国屈指可数。

又放了一遍，仔细观摩，这好像只是在记录仪式……

小丞有些失望，“还以为是什么犯罪证据。”

“嘘！”

视频尾声，有两秒的空白，贺珺将声音放大，果然听见了其他声音，有些尖锐，像是敲击金属的声音。

反复听了好几遍，只听出声音是从上面传来的。

勉强算是线索，庄航却将重点放在了圣女伊芙兰身上，西亚，是皇室的姓。

贺珺用光脑搜索教会，帝国人的信仰沦为观赏景点，符合视频中金像尺寸的只有三个，形象都是长袍，手中捧着教化众生的圣典。

一头雾水……

“庄队，程远桑的尸检报告出来了。”孙典扬了扬手里的报告。

因为是跨省作案，手续办起来繁琐，遗体运回来多少有些臭了，四人挤在一起看。

体内有芬尼格鲁胺，长刀贯穿腹部，是致命伤。

凶手为女性。

女性？

“能给我看一下原视频吗？”

长刀下压，手腕转动，程远桑的表情极为痛苦。

行凶者杀人手法不娴熟，身影被厚重的衣服裹着，严严实实，但凶手的口袋里，露出半截白色，暂停放大，是毛绒公仔，丑丑的，很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