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正中摆着古琴,毯子显眼处趴着一只通体火红狐狸,听见响动,便朝着几人的方向望了过来,动了动耳朵,又继续懒散趴下。就是张府溜走的那只。
而且他们刚刚找到线索,就发现了有人暗中观察,狐狸的主人还与这件事有不小的联系,钟昱可不认为这是巧合。
“原来那只狐狸是你派的,难不成你是在监视我们!”宋知堇急得跳脚。
于筝嗤笑一声,睨了他一眼“我只是在为云雅楼名声考虑,张小姐在我这听了曲,又暴毙家中,我不得不证明自己的清白。”
“那于公子有何发现?”
于筝笑眯眯看着钟昱,后又露出为难的神色。
“在下没有什么发现。”
见钟昱长久不应,便不在说什么。绕至琴后,端坐在矮凳上,用修长的手指抚上琴弦,
随即,悠扬清徐的曲调缓缓流淌出,钟昱顿时便感觉心情舒畅。
“好曲子,于公子不仅生的如此俊美,还能有如此琴技,宋某真是三生有幸。”一曲作罢,宋知堇毫不吝啬夸奖起来。
“钟仙长,意下如何?”于筝转头看向蹲在一边逗狐狸的钟昱。
他并没发现什么,琴声悦耳,古琴也是普普通通的琴,连这狐狸也很是乖巧得很,还时不时亲昵得蹭蹭他的手心。
钟昱拍了拍手起身。“不错,没什么问题,那我们就先告辞了。”他给宋知恒递了个眼神。
后者心领神会,向于筝那处深深看了一眼。
“告辞,于公子,后会有期。”别来烦我们了。
“祝你们早日找到凶手,好还我一个清白。”于筝狭长的狐狸眼里熠熠生辉,慵懒又具有诱惑性。
你的清白关我什么事,钟昱还想怼几句,就被宋知堇拽着从那个鬼地方逃也似的出来。
“那个于筝不像个善茬,这事肯定和他脱不了干系,别被他的外表骗了。”
他们走得飞快,像是被追杀一般,等离那酒楼足够远,宋知堇才心有余悸道。
钟昱有些奇怪的看了他一眼,这不是明摆着的吗,又是故意引他们过来,又是避重就轻,用招待他们的方式搪塞。
“你俩之前有结仇?”钟昱发现了奇怪之处,宋知堇对他的态度过于防备了,好似一开始就知晓其品性。
宋知堇眼神飘忽,含含糊糊道:“也不是,那个他好像对你很有兴趣啊,你自己小心些,就是别信他。”
“还有,那谁在这儿还挺有威望的,可以说是无人不知晓。”
随即,他又用怀疑的目光看向旁边的青年。
“师兄,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啊,钟师叔可说了,师兄你打小就聪明,还对我打包票说你一定能帮我完成历练的。”
那老头还真是给他找了个麻烦,没法子,最后用醉心修炼,不闻世事给圆过去了。
*
再次回到张府,大门已被贴上符篆,周围还被布下阵法。
正院处,几个修士与王老爷一起商量今晚对策,好把那个邪祟处理掉。
一见到钟昱二人回来,徐常便阴阳怪气起来。
“哟,我道是谁,原来是两个什么都不做干,就能坐享其成的花架子。就你们两个花拳绣腿的,能查到什么?”
“徐常,休的胡说,两位小友定是从其他方向出发,已经查到线索了。”
郑关和徐常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一唱一和,将一口大锅往他俩头上扣。
钟昱也不是吃素的,他似笑非笑看了他俩一眼。
“那是自然,就你们这样把整个府邸摆满符篆,妄图抓住它,还真是痴人说梦。”
钟昱轻轻揭下旁边柱子上的符纸,仔细端详起来。
“镇妖符,符是好符,人倒是蠢的。”他摇头做叹息状,唇角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
“你……”徐常上前一步,想要抓住钟昱的衣领,但被郑关一把拦住。
“师兄!”他极其不甘。
郑关没理他,转而看向钟昱。
“不知道友有何更好的方法吗,不如说来听听?”
钟昱抬眼轻飘飘看了他一眼,旋即笑道:“但说无妨,想要抓住她,放出吸引她的东西,静观其变就好,你们这样布阵极易打草惊蛇。”
“说的好听,我们岂会不知?”那位儒修也是愤愤不平,鼻子里发出冷嗤。
“当务之急还是快快抓住那个东西,阻止它继续害人。”那位女修皱着秀气的眉,对这种相互指责的局面极不赞同。
她转向钟昱他们:“你们先前走的匆忙,我们还没有来得急商量对策。我叫周沫雪,来自君雾宗。”她有意合作,态度也十分诚恳。
“天儒门,李文元。”那个儒修不情不愿道。
其他两人也不用过多介绍。
“我是玉昌宗弟子,宋知恒,这是我师兄。”宋知堇冲众人拱了拱手,又看向钟昱。
“钟昱。”
玉昌宗?多久没听到了,他们还以为灭宗了,不成想还有弟子。
众人脸色各异,虽说玉昌宗早已落寞,但那位不知生死的可是个厉害角色,据说还极其护短。
“竟是簪煦掌门的弟子,不知他老人家近况如何?”郑关倒是会套近乎,装出一副熟稔的样子,与先前判若两人。
宋知堇脸色微变。
“掌门还在闭关吧,我好久没回宗门了,不太清楚。”他下意识挠了挠头,模棱两可地回答,还不小心碰到白玉簪,让松掉的头发掉下来的两缕。
钟昱扫了他们一眼。
“掌门师叔还在闭关,我们此来是有要事,还请诸位行个方便。”
“各位仙长,这,这时候也不早了,什么时候开始除妖,鄙人好准备晚膳,款待各位?”
张老爷适时出声,打破了众人略微凝滞的气氛。
众人也不再沉默,即使再不情愿,也只能将拒绝的话吞进肚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