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敏锐啊,你乖乖就范不好吗,还要做这些无用的抵抗。”
说到这,张老爷以极其诡异的姿势缓缓起身,被劈开的断口处伸出触手相互缠绕,毫无血色的脸上硬生生挤出来瘆人的笑,可眼中却冰冷一片。
下一瞬,四周场景陡然一变,本是灯火通明的会客厅,眨眼间被黑暗包裹,被破败与各种不知名藤蔓代替,浓烈的血腥味充斥着众人的鼻腔。
张老爷先发制人,整只手臂化为了青黑色的藤蔓,甩向钟昱所在方向。
在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那道颀长的身影已躲过致命一击,反手给了对方几道攻击。
剑气席卷着罡风斩下异变的手臂,霎时间,深绿色的血液喷涌而出,臃肿的身体却依然伫立在原处,那怪物抬起头,露出脸上渗人的笑容,嘲弄着来人的不自量力。
钟昱看着他的断臂重新长出,相比之前的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不禁嘴角向下压了压,心里暗道一声糟糕。
越杀越强,他可不擅长打持久战。又将目光投向,还未从没逃出幻境这个真相中脱离出来的其他人身上。
悠悠叹了一口气,没办法了啊,手上动作未停,迅速设下隔绝法阵,打开早已布置的传送阵入口。
结界没过多久被暴力破开,本来笑眯眯的张老爷,在见到结界内剩下的,是那几个潜伏的树妖,随即脸色一僵。
他怒上心头,用触手死死缠绕那三人,从牙缝中挤出一句:“那几个人去哪了!”
还没等到回答,就裂开血盆大口,一只一只吞噬掉。
“让我自己来……也是一样。”说着还舔了舔嘴角,扭动着与之前大了一圈的身子,缓缓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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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实张府牌厢房内,因这一刻钟发生了太多,郑关呆呆看着钟昱和不远处的周岚琴。猛然反应过来,目眦欲裂盯着钟昱。
“其他人呢,你为何没……”他的语气充满怒气,想上前揪住钟昱的衣领质问。
钟昱可不是好惹的,一个出脚,将气势汹汹的郑关绊倒在地,他狼狈狼狈栽倒,接下来的话也戛然而止。
一旁的周沫雪被这声响打断了思绪,转身就看到了这一幕。便向前一步,顺势问出了心中所想。
“感谢钟道友相助,敢问道友是否早就知晓其余三人早已被替换。”
此言一出,本爬起来,想上前理论一番的郑关愣在原地,他忽的想起在西侧院子的一幕 。
两个一模一样的徐常,最后趴在地上的那个,似乎还在动。借着火光,徐常那张长脸被火焰灼烧得面目全非,远远望去,依稀看到他的嘴张张合合。
郑关脸色一白,回想起来,那一直跟着自己的“徐常”太诡异了,出手速度太快。
那,那他为什么没早点意识到。想到这儿郑关后背冷汗直流。
“直觉吧。”钟昱敷衍到,其实这么说也没问题。
“如果判断错了,岂不是间接害死他们!”郑关本就被刚才的猜想吓到,又听此人随随便便的一句,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钟昱这才抬头轻轻扫了一眼,控诉他草芥人命的壮汉,心里只觉好笑,懒懒抱臂靠在柱子上,挑着眉道:“自然不会。”
在被他们绑的时候,钟昱就使用本命灵器附神魂,状若一枚毫不起眼的指环。顾名思义它能依附在他人神魂之上,甚至能通过神魂控制修士。
且非控制系修士极难察觉,但其所付出的代价不小,钟昱也只是用用它探查被附着者的状态。
这种情况属实难料,被附身的赝品已经神魂俱灭,但真正的他们,钟昱也不知生死。
“那我们接下来,该如何做?”周岚琴出声打破僵持的氛围。
此次任务对于她来说,无足轻重,只是顺手而为之,但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戏弄,已经把她的耐心耗尽。
她压抑着,不让眼中情绪流露。
钟昱也是对这邪祟产生了兴趣,瞳孔在细碎火光的映衬下闪着光。淡色的唇勾出弧度,“那就直捣他们老巢,杀他们个片甲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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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知堇睁开双眸,用余光瞥向背对着的守卫,他在寻找合适的时机。
除了露在外边的头,其身子被藤条缠得密不透风。
他头发披散,手脚因长时间维持一个动作而发麻,少年不耐动了动,却被勒的更紧。
“哎……”
看来这次是遇到大麻烦了,希望钟昱能找到自己留的线索吧。
想到这,他心念微动,自己还是待在这儿吧,动来动去挺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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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侧院中 。
两边一模一样,除了装有铜铃的匣子。仨人挖了许久也不见踪影。
钟昱记得很清楚,他将传送阵设在现实厢房内,还怕被同化的张府上下袭击。
可意外的是,这府内的人如蒸发一般,无一例外全部消失,事出反常必有妖的道理都懂,并非是他多虑。
钟昱随意将沾满泥土的木棍抛掷一边,再次回到了院落内,他发现血腥味不知为何淡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类似草木的气味。
味道在邻近梳妆台处,愈发明显。
“奇怪,上锁了。”那只匣子锁上了,钟昱在储物袋中翻找,看看能否撬开这锁。
余光中,一抹黑影从前方铜镜中突然出现,转头望去,从他的视野中,那处空无一物,镜中是却是一个看不清面容的红衣女子。
这镜子有古怪,钟昱眯了眯眼,抬手直接触摸了镜面,但无事发生,可就在收回的那一刻,一根白绫缠上了他的手腕,并且向镜内拽去。
银剑出鞘,快速斩断那女子的白绫,钟昱的注意力被其吸引,殊不知身后一双手用力推了他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