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干啥跑啊,师兄?”宋知堇还是维持着被提着的样子,一口气说不成一句话。
‘当然是人太多,打不过。’他心中腹诽。
“先去找其他几人,镯子不在我手里。”
一个时辰前。
“我先收着,难道怕我丢了不成?”于筝笑眯眯的,迎着钟昱疑惑的目光,拿走被丢进水潭的那只。
钟昱当时不太理解他的做法,现在想来,那麻烦精肯定料到现在的状况 。
当务之急,还是要摆脱穷追不舍的妖物,找到其他几人,好商量应对之法。
就在钟昱躲过右侧飞来的羽箭,想要往西侧飞,一只火红的狐狸突然窜了出来。
“咚”一声闷响从二人身后响起,一只和前方类似的狐狸,正一爪子袭向树妖,再以迅雷之势干掉其他几只。
它们死死护着俩人,最后一溜烟钻进一间不起眼的小屋。
钟昱看了看这熟悉的布局,再瞧见桌上摆着的金疮药。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他给于筝上药是那间屋子。
这么看来,那造梦三层就是这镜像世界。那于筝所中的毒……
一阵闷咳响起,于筝正病恹恹坐于角落,手上轻轻抚摸方才助力的狐狸。
两只狐狸毛色相似,被摸的那只体型稍微小一些,也是钟昱之前逗的那只。对它印象深刻还是归功于其前爪处系着一只红绳。
另一只悠悠上前,瞥了宋知恒一眼,这才口吐人言。
“还不谢谢我们老大?”
说这话时,他还抬了抬下巴。
钟昱显然也是愣住了,心想这一直跟着他们的狐狸,竟然也是个妖族。而且等级还不低,那他为何会心肝情愿跟着这个病秧子。
想不通,实在想不通。
云枫见没人理会自己,连宋知堇也是一副古怪神情。
这才后知后觉,“嘭”的一下变成人身,赫然就是之前于筝身后的侍从。
“那就谢谢于筝公子了,赶在我们快要逃出去了,上演一出英雄救美。”
宋知堇语气有点嫌弃。
钟昱十分赞成,但明面上不说,轻咳一声,将话题引回正轨。
“那对镯子是张如萤所重视之物,说不定需要毁了它。”
就像是消除邪物那般,可高效消除邪祟。
可一个将要成为祟主的邪,怎么会用如此简易的方法就可拔出?
“还是先不轻举妄动。”说完又望了钟昱一眼,勾了勾嘴角,那双极具美貌的眸子,蛊惑至极。
“你觉得呢?”
钟昱被看得晃了神,等反应过来,已经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宋知堇见两人的互动,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不难看出他心中骂的有多脏,随即扭头就走。
“你的伤……如何了。”待只剩他们二人,钟昱才半天憋出一句。
于筝笑了笑,温声道:“不算太严重,你是在关心我吗。”
钟昱心中愧疚稍微减小一些,又不想继续回答这个问题。
“你觉得那位张小姐,吸引我们来此,所图何事?”
于筝识趣不再询问,后又认真思考起来。
“你说,她是不是在为谁铺路。”
钟昱投去一个疑惑的眼神,示意于筝给予解释。
“我们到现在还是不知,那张如宁为何而遇害。并且她们很有可能是共生关系,从那些莲花便可发觉。至于为何分头行事,就不得而知了。”
这些问题,钟昱不是没有想过,可关键在于,这对姐妹没必要有一位牺牲吧。
“这世上,有必须二选一。而这结果,不是其他人能左右的。”
奇怪,于筝在说到这时,倒是没再露出平常温和的笑,相反面色淡淡,眉头轻轻皱着,眼中也满是无奈。
这一瞬,钟昱没来由有些心虚,与于筝错开了视线,不自觉望向窗外漆黑如墨的黑夜。
“那你说,我们接下来该如何?”
“你不是心中早已有了想法了吗,大胆去做吧。”
话毕,于筝率先从凳子上起身,朝着屋子深处而去。
钟昱跟着他而去,里屋是周沫雪和郑关二人。他们脸色如常,也无受伤。
“这是?”
两人相对着,席地而坐,手中都在搓着什么,空气中散发着熟悉的气味。
待钟昱靠近,眼前景物明朗。竟是一顶顶草编的斗笠。但做工略显粗糙,颜色暗沉得很,能大致看出形状。见状,钟昱心中也很快有了答案。
“就是你想的东西。”
于筝像是自己肚子里的蛔虫,两人才认识不到三日,他已经把钟昱的习性已经思维摸得如此透彻。
不错,编制斗笠的材料就是树妖的藤蔓。
手搓斗笠,混淆气息,偷溜进去,不偿是一妙计,倒是和钟昱的想法不谋而合。
钟昱也很高兴加入手搓大业,还顺便加固隐匿法阵。
*
镜子中的世界漆黑一片,本是外边张府一般无二的缩影。可房屋只能隐隐绰绰瞥见轮廓。
“咦,是不是起雾了,光线咋越变越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