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昱理了理衣衫,轻扣门扉,可无人回应,难不成自己走错了,地址没错,那只能是那妖带错地方了。怪不得溜得如此快。
本还想就这样走了,好找其他人,一阵开门的吱呀声自身后传来。可能是门年久失修,里面的人拉了半天,才堪堪打开一条仅一人可通的缝隙。
“阿青,你终于来了。”
来人一身粗布麻衣,语气中透着满满的欣喜,对钟昱的到来表示十分欢迎。
反观钟昱,他差点没认出之前风清霁月的齐师兄,如今变得如此不拘小节,连发冠也草草束着。要不是那张脸,谁会将他与曾经的玉昌宗天才联系起来。
“齐师兄,好久不见。”
钟昱拱了拱手,由着齐意天拉着他进入院子。
院中倒是别有洞天,四处可见的灵苗灵草,活脱脱被改成了一个灵药种植园。
“这都是……”
“没错,我种了不少灵植了。不说这个,咱们来谈正事。
两人来至一处石桌,齐意天沏了杯茶放在钟昱面前,又掏出储物袋,自其中抽出一卷羊皮卷。
“这是我从一处秘境拓印的经文,记载了不少信息,其中……”
说着,齐意天又掏出一块质地上乘的黄玉。
“这是一记忆存储玉简,阿青你可自行查探。”
钟昱借过黄玉,留了个心眼,才闭眸,将神识探如其中。
眼前是带着诡异面具的男人,他抚摸着一棵树,将神力注入其中,口中念念有词。
钟昱认识这棵树,换句话说,这就是凌燕秘境那棵不败古树,他不止一次从各类典籍中看到。
“效力于我,成为妖神最伟大的助力。”
下一刻,古树周身萦绕着光晕,渐渐凝出一抹人影,那那道影子影影绰绰,模糊之中能勉强辨认出是一位女子。
眼前景象开始变得模糊,记忆空间崩塌,钟昱看不清那人影都脸,可那声音真真切切传到他耳中。
“沐栀听命,任听妖神大人差遣。”
记忆结束,钟昱睁开了眼,定定得看着齐意天,接过了那卷羊皮卷。
卷上清晰刻着一棵树,与记忆之中别无二致。旁边注释了一句“凌燕圣树,以血浇灌,方得神明庇佑”。
怎么可能,神族早已消散,就算是真可以,这劳什子圣树早就不顶用,又何谈庇佑。那记忆中明显是那树和妖神勾结,也是为了庇佑这凌燕不成。
“想必师弟也已经看出,这圣树与这百年前挑起大战的妖神沆瀣一气。我自秘境中偶得这一黄玉,斗胆猜测,那圣树不会善罢甘休。”
齐意天眼中迸发出激动,兴奋望着钟昱。
“师兄觉着是这次百年异动。”
齐意天欣赏地点了点头,十分赞许钟昱的回答。
“百年异动不是小事,师兄为何不去找那镇山长老,师弟倒是要问一句,师兄是想自己前去不成。”
钟昱端起一旁早已凉透的茶,微微转动着,目光还是落在齐意天身上。
齐意天被看得头皮发麻,他自始至终都看不透这位钟师弟,他们也认识了也有一百多年之久,钟昱天赋极高,人人对他只有夸耀,连自己师尊也要将掌门之位传于他……
他就是要拉他下水,这事可是关乎其能不能再回玉昌宗,齐意天咬了咬牙。
“师弟啊,你想想,这可是扬名立万的好机会,不论是关乎玉昌宗的未来,还是对万千无辜百姓来说,都是一本万利的好事。”
“师兄说得对。”
钟昱放下杯子,他勾了勾唇缓缓道:“那师兄当初为何要离开玉昌宗。”
齐意天笑了笑,眼中难掩悲色。艰涩开口道:“不瞒你说,我一直在找救玉昌的方法,我师尊他早年因为师祖的事,操劳心力,如今也是快要坚持不住了。”
他眼中满是希冀,又为钟昱斟了一杯茶,递到青年面前。
“只有我和你,还能扛起这个重任。”
钟昱倒是有几分被说得动容,可直觉告诉他,在这背后,齐意天还有不可言说的秘密。
他催动灵力,在袖中操作起了那只罗盘。
答案倒是不出所料,齐意天的话半真半假。自己当然晓得,但靠自己猜下去,何时才会得到真相。
这神器那用至极,鼓吹得如此厉害,之前钟昱还以为这东西可让他直接读取他人心中所想。
“对了,师兄你信中曾说,那位国师大人有可能治愈我的心疾,此话当真。”
齐意天一番情真意切,对面钟昱倒是怔愣许久,但这样模棱两可的转移话题,着实让齐意天心中不快。
“是。”
虽心中不满,还是笑吟吟,毕竟自己也是用这个情报将钟昱钓出来的。
“这国师脾气古怪,是个不好惹的主,师弟还是小心为上。”
钟昱低头思忖半晌,眼中充满了渴望。
“师兄可有法子让我混进凌燕皇宫,待进去以后,就可自行寻找那国师。”
齐意天一言难尽望着钟昱,他能有什么法子,这可是砍头的重罪啊,师弟怎么如此坑他。
钟昱幽幽叹了口气,用着极其无奈的口气道:“也不能为难师兄,这病是必须治的,这国师也是必要见的,就先辞别师兄,后会有期。”
此话一出,齐意天立马变脸,急急挡在正要走的钟昱面前。
“师弟且慢,我有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