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狐狸本人像是浑人不觉,待钟昱站至于筝面前,他才一副惊讶非常的样子,琴也不抚了对着钟昱含笑道:“钟道友我俩倒是有缘,竟还能在宫中相遇。”
“是啊,好巧。”钟昱瞅了瞅于筝的一身打扮。
“你难不成在等人?不然穿如此是为何。”
于筝愣了下,完美的笑容也有了一丝裂痕,语焉不详道:“有什么人需要我等,只不过是在下对着装比较重视罢了。”
话虽这么说,但钟昱还是听出了一丝咬牙切齿的意味。
他清了清嗓,环顾一下四周,心中不免疑虑,难不成这人是在等他,钟昱狐疑望了于筝一眼,一触及他的目光,于筝立马笑得灿烂。
还不待钟昱发问,于筝先开口道:“钟道友又是如何来到此处,这毕竟是皇宫不是随便就可进出。”
于筝始终笑着,好似浑然不知钟昱为何在此,可钟昱可不信他毫无察觉自己靠近。毕竟,在进入这间宫殿之时,他已经撤了法阵。
他俩对望着,谁也不服输,经过良久的沉默,于筝像是败下阵来,轻轻叹口气,却仍就笑靥如花。
钟昱还想听听这位要说些什么打破僵硬的气氛,就觉得指尖被什么柔软的东西触碰到,身体瞬间僵硬起来。
那只前爪带着红绳的狐狸正悄悄舔舐着他的手指,钟昱这才发觉不知何时无名指处流出鲜血,只不过伤口早已愈合,也没感受到痛楚。
“它倒是亲近你。”于筝蹲下身,摸了摸狐狸的脑袋,它倒是被摸爽了,一直“嘤嘤”叫唤。
“他叫什么。”钟昱也微弯下腰,任由狐狸蹭着他的手掌,一个劲往他怀里钻。
“叫什么都行,他只是只狐狸。”于筝一把揪住狐狸的后勃颈,给他提溜起来,后丢至一旁。
“你想找我帮忙,是不是。”
于筝眼中似被晨光渡上光晕,看上去温柔至极,钟昱就这么俯视着于筝的脸,应是秋色迷人眼,就这么,钟昱在脑子没反应过来之前,淡淡回了个“嗯”。
于筝笑得更欢了,他起身视线却还是没离开钟昱。
“我倒是欢喜你有求于我。”
钟昱保持沉默,他心中十分懊恼,自己怎么就答应了,非要拉他干什么,明明自己一个人就行。
“让我猜猜,你是想进入那摘星塔是不是。”
果然,钟昱不去看于筝那张洋洋自得的脸。心道,自己好像被耍了,还是被于筝用那张脸给迷惑,他可不愧是狐狸精。
“当然可以帮你,但我有个条件。”说完,他掩唇轻咳了两声。
钟昱不自觉皱了皱眉,他的身体真的不好,是那余毒未解?
“你说。”
于筝勾了勾唇,眼中划过一丝狡黠。他放缓语调,声音也被刻意压低。
“前提是,你带我逃出去。”
……
摘星塔前,一对官兵巡视着,毫不放过一丝异常,却不曾想,两人大大方方从自己眼前走过。
于筝像是在逛庙会,悠闲自得在钟昱身后晃荡着,眼神却一直没有离开钟昱的后脑。
钟昱觉得这人很可怜,他只是不想待在这四四方方的宫墙之内,自己不仅可以帮他,还能达到自己的目的,何乐而不为。
到达阵法最外围,两人不能再前进一寸,可于筝却毫无压力的,直接拉着钟昱的手腕,径直穿过屏障,来到摘星塔附近。
钟昱抽了抽手,没抽回来,于筝也没回头,继续拉着他往前走着。钟昱垂眸盯着两人交握的手,最后也不再想着抽回手。
“就是这了,我带你进去。”
俩人来至塔前,于筝顺其自然放开了手,唇角勾着。
钟昱将手放在身侧,却摩挲着指腹,感受着陌生的温度。他仰头望了望漆黑的高塔,于筝不会是想带他从正门进吧,如此也太过于嚣张。
像是读懂钟昱眼中的意思,于筝温声道:“自然保你万无一失,毕竟之后还需钟道友保护。”
说完,还俏皮眨眨眼,钟昱没接茬,用眼神示意于筝赶紧的。
白发青年耸耸肩,上前直接推开塔门,像是逛自家后花园般,径直往里头走。
钟昱面无表情看着,自己好歹进来了不是吗,这大摇大摆擅闯这的还是这麻烦精,可不管他的事。
擅自给于筝扣帽子的钟昱有点心虚,兀自走着,全然不管于筝落在了后面。
青年环顾四周,这里倒是宽敞明亮的,中间处毫无阻隔,直通塔顶,上头悬着一颗不可估量的夜明珠,撒下的光辉足以照亮最低层。
外围一圈圈,最高钟昱数了一下,总共十二层。他们这是要到塔顶去,才可见到那位名不见经传的国师不成。
就在他思考可行性的时候,背后传来一道清冷的嗓音:“你们是来干什么的。”
来人一身玄色衣袍,发髻端端正正梳好由簪子固定,他脸色惨白,神情亦是一副冷淡模样。
于筝踱着步来到钟昱身旁,却没将目光放在来人身上,还是盯着钟昱看。
“在下玉昌宗弟子钟昱,敢问可是凌燕国师。”
见钟昱还对着自己行礼,君奕一脸无语看了看在盯着钟昱看的于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