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正好,树影斑驳,钟昱被阳光晃得睁不开眼,就向着那几人而去。待少年缓过来,就瞧见那六人瑟瑟发抖凑在一起,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害怕。
相顾无言,钟昱抬手,余光瞥见几人身子一抖,罗盘再次出现在他手中,那些人又是一抖。
“说吧。”钟昱一指退在众人身后的带头男子,那人连头都不敢抬起,一个劲蜷缩,还是被任莆用未受伤的手一把提起丢到钟昱跟前。
“你不是要招供,现在又在躲什么。”钟昱垂眸望着毫不动作的狼狈男子,掂了掂手中罗盘,告诉他说谎对他毫无用处。
“我,我不能说……他会,他会杀了我的!”那人匍匐在地,头垂得更低了些,语气颤抖哀求,不似作假。
罗盘闪起绿光,证明此人方才并未说谎,那更能看出其背后动机不纯,钟昱大胆猜测这人很有可能是那什么使者混在其中的内应,可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竟然让他误打误撞碰上了。
见钟昱沉思,周沫雪细细想来也发现端倪,此番作为像是由四大宗门之外安插于秘境的眼线,目的动机不可知,可他们分明是在完成比试,那就只能锁定角逐前三的最终奖励之上。
线索还是断了,钟昱抿了抿唇:“他,在你身上施了咒?”
“对,对……”他艰涩出声,声音发颤。
钟昱佯装思考:“他要前三的那个机会?”
那人作势要点头,可下一瞬身子猛然一抖,“哇”的一声吐出一大口鲜血,随即倒地不起。
任莆上前,没过一会冲着钟昱摇了摇头。
钟昱眸光一暗,竟是能瞬息要人命的咒术。
随后蹲下身查探一番,一块印记倒是吸引了他的目光。一块不大的黑色莲花图样突兀出现于这人后脖子处。
莲花?又是莲花。周沫雪同样看到这图样,眼睛微微瞪大:“这竟和我们在莫沂县时那镯子花纹相似。”
若问两者有何必然联系,根据之前的经验,此事也只能和那神秘使者挂钩。
“现在如何?”裴恙一脸菜色走来,他刚刚收拾好先前被扯乱的衣衫,脸上淤青未消,就见那人倒在血泊之中:“哎哎哎,你们姑娘家家怎么一言不合就杀人!”说罢,还将张望的小童推走。
钟昱扶额道出原委,向看傻子般望着黄衣青年。
“喔。”裴恙有些尴尬摸了摸鼻子。
钟昱随后画风一转:“你可认识此种纹样。”
他俯下身仔细观摩一番,就在几人失去耐心时来了一句:“这不是莲花吗。”
“是的,那裴道友可有从其他地方见过。”周沫雪牵强地笑。
黄衣青年头也不抬,伸出拇指向后一指:“那塔上就有。”
凌虚之地高塔隐没于山林之中,远处弟子只可虚虚窥见一塔尖。
茶香四溢的塔顶之中,一面玄镜悬浮与正中,其中画面不断闪烁,播放着弟子拿到槐叶时的瞬间。而镜面正上方闪着二十三的金色大字。
“没想到才一个时辰过去,这群后辈已快收集齐。”那位老妪语带欣赏,满是对弟子的赞叹。
“尤其是这翟宴,虽不为天儒弟子,但这实力确实不容小觑,你看如何,景长老?”
景修面色如常,抚着胡子道:“子宵算是后生可畏,不过裴小友也是……”
画面刚好切到裴恙鼻亲脸肿的模样,话头硬生生止住,后直直拐了个弯:“也是仪表堂堂的。”
曾岚也瞧见着一幕,轻哼一声:“不过浑水摸鱼之辈,又算得了什么”
“这位是谁,竟不知归栾仙尊收了这样一位徒弟。”卫泉瞧见一带面纱的紫衣弟子,倒是来了几分兴趣,众人被这么一打岔,倒皆是将目光放在那人身上。
“倒还是位剑修。”
“这剑法倒是有几分熟悉。”曾岚眯了眯眼,倒是越看越熟悉。
“我也觉着。”其余几人附和。
姜雅懿本撑着头端详此人剑招,于最后一式收尾,极像一人,她蹭得直起身,少了几分慵懒:“她并非我宗弟子。”
众人一愣,互相对视,皆从对方眼中读出否认,她不属于三宗任何一宗弟子。
“这么一说,她这一招一式倒是像极了簪煦仙尊。”随后,他们陷入诡异的沉默。
下首几人将询问目光投向姜雅懿,似是想让她给个准话。
她嗤笑一声,即使他簪煦残了,也没人敢与他作对,就连与他相关的人和事这群人都不敢编排,看着这群似乎被扼住喉咙的各宗长老,心中满是嘲弄。
“还能如何,先瞧着。”
“可……他们玉昌未被邀请。”这个人在此处开了一个口子,其余人纷纷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