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要突破？”钟昱疑惑，盯着这人进屋不第一时间打坐而是开始脱起外衣。

“这又是要做什么。”于筝勾唇浅笑，自顾自褪下衣衫，背对着钟昱露出精壮的后背。出乎钟昱意料，这狐狸虽身子孱弱，倒是身材不错，可这美中不足的就是几道粉色伤疤横亘于背部，似是剑伤。

钟昱无声，眼前人又不知何处那出一套大红色绣着金丝边的衣袍，松松垮垮套在身上。

“好了，我们开始吧。”

钟昱这才回过神，还是追问：“突破换衣裳作甚。”

于筝眨眨眼，无辜道：“先前那套脏了，怕阿青嫌弃于我。”

现在倒是知道了，那之前干啥去了。“咳，不说这个，倒是你到底要突破哪一境界。”

“妖丹中期。”

“你才妖丹期？”那岂不是才化为人形没多久，钟昱觉得此人虽身体弱，但之前与自己并肩作战时透露出的实力怎么的都像是化形之上，况且……

“没有化形境，你又为何已经化为人形。”钟昱一脑门问号，妖族修士寿元大于人族修士，修炼速度却远远慢于人族，不然也不会出现几百年前妖族为提升修炼速度抓人族当血包的事，既于筝已经化形，寿数必然不会小，可他却告诉钟昱，他修炼速度远远低于其他妖族。

于筝闻听此言垂下眼睑，声音闷闷：“我血统不纯。”

妖族遵从血脉，结合之前的推测，于筝可能是前凌燕国主遗落于民间的子嗣，可他血统不纯，加上体质不加，之前还说不定吃了不少苦头，如今隐忍蛰伏就是有朝一日手刃仇敌，夺回自己的一切。

本是想要装一下的于筝不知道他在钟昱脑中已经被塑造成想要复仇的小可怜形象，也不会知道钟昱已经下定决心要住他一臂之力。

待于筝装够了抬起头，钟昱早已收回脸上的复杂神色。

他还以为钟昱未理解自己意思：“阿青能否教教我？”

“我们修炼方式不同。”

“那有什么的，我学的很快。”于筝盘腿坐在床榻之上，琥珀色眼瞳期许盯着钟昱。

面纱下少年嘴角勾起，他听到自己声音响起：“随你。”钟昱自会助他，现在最重要的还是于筝修炼问题，今后还是要督促他勤勉些。

妖族修炼钟昱虽不太了解，只能于一旁干等着，他取下面纱，拿出那把鎏金折扇放于紧闭着眼的于筝身旁。

这扇子倒是有些神通，钟昱先前吸取其中灵力之后竟然还剩下不少，这样巧刚好给于筝输送灵力。

做完这一起，少年撑着脑袋望向认真打坐的白发男子。

心中不禁感叹此人穿红衣仍旧如此惊艳，虽拿不准于筝接近于自己的目的，但若是想杀钟昱，那狐狸早该下手，也不用等到现在。

转念一想，此人冥冥之中一直在引导自己去接近某种事物，无论是在张府时的提醒自己小心镜子，还是于皇宫内再次相遇，此人总是在帮助他。

于筝从未展现他的目的，钟昱只好兀自猜测他想倚靠自己的助力完成夺权，这样说虽然牵强，但钟昱再也想不出其他目的，这妖又不能是看上自己了。

他费劲心思探查钟昱的喜好，用虚弱的身子替他挡箭，都像是为自己的大计做出牺牲的表现，自己虽心疼于筝的遭遇，但……

“世人都说那凌澋残暴不堪，可他却是让人妖和睦，另辟蹊径修炼妖族术法，让妖族不再吸食人族精血提升等级。”

钟昱仍然记得玉昌一藏书记载凌澋其人残害手足登基称帝，与百君奕年不合的人族结盟，开辟一番盛世，钟昱肯定于其实力，可最是薄情帝王家，更何况是妖族皇室，于筝如此弱势是捞不到啥好的，更何况是篡权夺位？

只能说夺位之路慢慢。

“咔哒。”

一声细若蚊蚋的异响将钟昱从沉思中拉回，少年轻手轻脚朝着发声处缓步而去，一丝奇异味道被其捕捉，反应过来后立即掩住口鼻，以一圆柱为掩体静观其变。

不多时，一截小拇指宽的竹棍戳破窗户纸伸入屋内，从中缓缓飘出袅袅白烟。

钟昱眼睛一眨不眨盯着烟雾渐渐散去，也明白这是有人借着迷香妄图药晕自己好乘机做些事。

他倒是想知道这人究竟要如何，就将计就计遮盖于筝的身形，自己则迅速带好面纱，趴在圆桌之上。

吱呀——

木门被轻轻推开又迅速闭合，见屋中人已经趴在桌上不省人事，那人不再放轻脚步，转而快步朝着一处而去。

钟昱这才记起，刚刚急匆匆为于筝护法，将先前裴恙让自己保管的槐叶随手丢在一靠墙摆着的矮桌之上。

蒙着面的男子抓起那叠叶子，抽出自己腰间那木牌瞧了瞧。

那人重重呼出一口浊气，带着极致的欣喜回身，却正正好撞上钟昱清明且略带笑意的浅色眼眸。

钟昱立在那人必经之路上，将揣着的手拿出，朝着呆愣当场的男人摆了摆。

“阁下可否找到想要之物，若如还未，在下倒是可以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