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的喧闹散去,天刚蒙蒙亮,村民们三三两两聚在一处,低声交谈,不敢靠近阿雅的屋。屋里灯火未灭,阿雅抱着克达一夜未合眼,戴溪则靠墙阖目,耳朵敏锐地捕捉着外头的动静。她知道——真正的风暴还在后头。
阿雅低声开口:“昨晚你打伤了阿兹姆,他在村里有亲戚,事情恐怕不会就这么算了。”
“要是我不动手,躺下的就是我。”戴溪睁开眼,语气冷淡,“我不打算束手就缚。”
阿雅怔了怔,欲言又止。最终她低声说:“不管怎样,你救过我和孩子,我信你。可村子里,恐怕再难安宁了。”
戴溪沉默片刻,忽然转开话题,指向角落里的一篮子贝壳:“这些,是你昨天收的?”
阿雅点头:“是。可再多的贝,也换不来足够的米。”
靠山吃山,靠海吃海。村里最常见的东西就是贝壳。孩子们捡来当玩具,女人将那些颜色和形状美丽的串成项链,男人则拿这些贝壳去市场换少得可怜的米粒。但戴溪注意到,有些贝壳中可能藏着天然珍珠。
不是人工养殖的,而是天然的海湾珍珠——她在现代情报报告中读过:这种珍珠在古代是奢侈品,一颗足以换来一匹骏马,价值甚至堪比黄金。
那天傍晚,阿雅从海边带回一大篮新捡的蚌壳,一边煮水一边准备处理。她把每个蚌壳放进滚水里烫开,再抠出里面的贝肉,仔细挑出黑色内脏,留下一些白色肉团晾干。剩下的硬壳和一些圆圆的石头则直接丢进旁边的废钵。
“那是什么?”戴溪指着那些圆粒问。
阿雅边干活边随口答:“蚌的病,里面长出来的死东西,有的会臭,砸都砸不开,没用。”
戴溪走过去,捡起一颗圆滚滚的“石头”。她用小刀刮了刮表面,那是一层石灰质与黏结物混成的外壳,摸起来像钙化的骨头。
她的心跳加速,呼吸有些急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