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卿闭着眼,白发披散,衣衫半褪,仿佛陷入慵懒沉睡中的睡美人。
她的手上、腿上、胸前,还有后背都爬满了暗红色的蜘蛛!
漂浮在思卿头上的蜃楼纱不排斥蜘蛛,蜘蛛也不排斥思卿,三者和谐得就像在一起生活了好几百年。路琰细看之下才发现那些蜘蛛不是从别处跑来的,而是从思卿衣服里爬出来的!
玄色的蛛丝以思卿为中心向四周蔓延,攀缠在破碎的竹节上,如同输血管汲取着竹节的生命力,被玄丝缠上的竹节一点点枯萎成灰。
突然,玄丝停止了生长,僵硬地停在空中。
路琰沉默不语,它们也不敢动。
直到一丛竹节又挡住了路琰的视线,路琰回神,砍掉面前生出来的竹丛,飞身挡在思卿前面,对那些玄丝道:“继续,我来护法。”
玄丝这才重新开始工作。
两人一个砍竹子,一个用蛛丝分解竹节,大约过了半个小时,竹节的生长速度明显变慢,但离彻底清除这些竹丛还有很大差距。
“黎妹妹,你没事吧?”
不远处传来的火姐略显担忧的声音。
幸好有竹丛挡着,火姐只知道她们的方位,看不清她们这边的具体情况。
路琰紧张地看了身后一眼,这一眼险些将她烫死,忙回过头做贼似的道:“思卿,你还有多久?火姐很快就会找到我们,你现在这样,好像不太方便。”
她说得很委婉,思卿现在这样哪是不方便,根本就是见不得人!
刚才明明只露出来肩膀,这会儿衣服都快被那些蜘蛛给扒完了!
思卿没说话,但有一簇玄丝伸到了路琰的耳旁,接着,路琰听到了思卿的声音,“姐姐,你先,用蜃楼纱……帮我……”
她的气息很凌乱,很不正常。
路琰迟疑了一瞬,取下思卿头顶飘着的蜃楼纱,“你能先把你的主人挡起来吗?”
也不知道蜃楼纱会不会听她的话。
刚这样想完,手中的蜃楼纱如流水般倾泻,先缠住路琰的手腕,在路琰还没反应过来时,纱尾攀上思卿的腰际,而后纱身突然绷直发力,拽着路琰直直往下,她猝不及防地撞倒在了思卿身上,不疼,倒是……很软。
路琰担心伤着思卿,挣扎着要起身,火姐的声音突然又传了过来,“黎妹妹?卿姑娘?你们在哪里?我这边感觉差不多了,你们没事儿吧?”
声音很近,路琰推测不过十层密竹林。
“我没——啊——”
路琰才说出两个字,腕上的玄纱突然向身后舒展,将她和思卿两个人像包饺子一样裹了一圈又一圈,路琰感觉自己和思卿现在就像热锅里的菜,被蜃楼纱这个大铲子翻来覆去地炒!
等蜃楼纱停止发力时,路琰都快颠晕了,伏在思卿身上上气不接下气。
“黎妹妹?我刚才好像听到你的声音了!你在哪里?怎么不说话?”火姐看着密密麻麻的竹林,脑袋里一头雾水。
坏了!
火姐心里一紧,刚才黎妹妹的声音好像是被打断的,不会出了什么意外吧?不行!为了玄龙,她无论如何都不能让路黎出事!
于是她更加卖力地在竹林里寻找,一边找还一边大声呼喊:“黎妹妹?黎妹妹?你在哪里?”
路琰能听到火姐焦急的呼喊声,但此刻她什么都看不见,也张不了嘴去回应。
看着很轻很薄的蜃楼纱,居然能完全隔绝外界的光线!
好不容易平复好气息,路琰意识到了自己现在的处境,整个人迅速升温!
思卿方才就衣衫半解,路琰身上这件衣服又是用极轻极薄的柳叶灵蚕丝织成,结合两人如今这姿势,真是说不上来的诡异和尴尬!
偏偏这时候,路琰又想到了两人被蜃楼纱炒菜时,她的嘴巴碰了好几次柔软又肉肉的东西,那该不会是……!!!
一想到那些不可描述的画面,路琰一个激灵。
头刚抬起来一点儿,就被蜃楼纱给压了回去,力道不重,但路琰却不敢大力反抗。
屠黎扇尖锐锋利,思卿又未着寸缕,她稍微用一点儿力,思卿可能就会受伤。
无奈之下,她只能缓慢转动自己的头颅,试图找出一个缝隙让她能开口说话。
乱七八糟动了几下,路琰猝然大睁双目!
刚刚,她的嘴巴,好像碰到了不该碰的东西。软软的、冰冰凉的,像果冻,有两瓣。
路琰懵了,回神后就想着赶紧躲开,熟料蜃楼纱好像知道她要逃,一个发力就把路琰的嘴给按了下去!
四瓣唇又重新贴合。
但这一次的感觉和刚才又不太一样,湿漉漉的,路琰后知后觉地发现,思卿居然张唇了!
“思……”
卿字还没吐出来,就被思卿吞了下去。
路琰彻底懵了。
她这辈子,上辈子,从来没经历过这样的事情!
她与人相交从来都是奉行君子之交淡如水的法则,谈天说地可以,但不可以谈到床上去!再好的朋友都是如此,她一直觉得,人与人之间最好的关系就该是这样。
她以为,她和思卿也该是这样的关系。
可是此刻,思卿的行为完全打乱了她先前对她们之间关系的认知。
思卿亲得很认真,起初,她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力道忽轻忽重,察觉到路琰想逃,她竟将手压在了路琰的脖颈上,让两人贴得更近。
路琰太过震惊,意识茫然,忘了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