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屏生这段时间一直被顾老爷按在公司,公司的事务他基本都熟练了。他甚至对公司这几年的业务、资料都从头到尾的查看过一遍。这里头的弯弯绕绕,倒是和前世一样,一点也不少。
上一世毕业后自己和几个同行创业,短短一年也算小有成就,不过后来顾家老爷找到了他,他才知道自己是顾家长孙。后来回顾家接手家业,顾家毕竟家大业大,他接手公司费了一些心力。
和同伴创办的公司,他后面也慢慢交给同行,不再插手。只不过后面经营不善,毕竟是自己创办的,顾屏生最终还是收购了。
也是因为这么折腾,他有很长时间没有见到叶溪,等到后来顾家接到叶家的请帖,说是叶溪要结婚了。
顾屏生这边刚把一切安排妥当,就听说叶溪要结婚了。顾屏生如同遭了雷劈,他甚至连伤心、纠结、思考的时间都没有,只能马不停蹄得跑到婚礼现场。
他顾不得叶溪怎么想、也顾不得会造成多大的影响,他只知道如果叶溪今天结婚了,那么一切都来不及了。
所以他跑到叶溪的婚礼现场,想要阻止一切的发生,可是当看到叶溪对自己憎恨得眼神,他的心说不出的疼痛,他只能默默站在叶溪的身边。
幸运的是新娘自己跑了,他心里说不出的庆幸,但却又因让叶溪面对这样的场景,心里又是自责、又是心疼。
顾屏生想,如果重新再来一次,他还会这么做吗?会得,他会得,他没有办法看到叶溪和其他的人结婚,不管婚后是幸福美满还是相敬如宾,还是针锋相对。
但是顾屏生知道如果再来一次,他一定不会再与叶溪做对,不会再用这种愚蠢的方式,让叶溪注意自己、关注自己。他一定会拿出自己的全部来对叶溪好,只要叶溪好好的。说不定叶溪就会喜欢自己呢,说不定呢。
顾屏生曾在重生的那一天,他再次见到了叶溪,叶溪如同上一世一般,他救了自己。叶溪就像是光,再一次照进了昏暗的小巷里,再一次照进了他的心里。
他想上天再给了他一次机会,是可怜他的,他这一次会好好对叶溪,会尽他的所有。他想他和叶溪的重逢也是一种缘分是不是。
所以在重逢的第一天,他紧紧的拉住了叶溪的裤腿,他害怕这一切都是幻觉,会不会是幻觉呢。直到叶溪扶他坐起身,直到顾屏生感受到从叶溪手掌传来的温度,他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顾屏生站在房间阳台,看着楼下抱头鼠串的顾奇逸,顾奇逸出去投资又亏钱了,他根本不是做生意的料,顾国中气得拿着戒尺训他。
许玉珍挡在顾奇逸身前,“国中,别打了,要打坏的”许玉珍一脸心疼“实在要打你打我吧”
“爸,你别打我了,我又不是故意的,都是赵进他们说肯定赚的”顾奇逸躲在许玉珍身后,忍不住为自己辩解
顾国中气得手抖“你还好意思说!你那些个乌烟瘴气得朋友,哪个是有真本事的!我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顾国中又举起手中的戒尺。
顾奇逸一直都在许玉珍身后“爸,你偏心!你从来都不打哥哥!”
“你还好意思说,你要是有你哥一半省心,我至于打你吗?还有你从小打大,我那样,对你不是有求必应的,就是太放纵你了”
顾国中拉开许玉珍,上前就是一戒尺,这一下实打实的打在了顾奇逸的手臂上,顾奇逸疼得嗷嗷直叫“妈!妈!我好疼~”
许玉珍被拉得一个趔趄,刚站稳,听到儿子喊停,连忙转身跑过去抱着儿子,心疼得眼泪都掉下来“国中,别打了,奇逸从小都没挨过打,你下手这么狠,他得多疼啊”
顾国中见许玉珍抱着顾奇逸不撒手,又见许玉珍掉眼泪,心中有气,却也不能两个人一起打,将手中的戒尺仍在地上…
顾屏生收回眼神,转身进了卧室,拿上车钥匙下楼。
顾老爷在楼下喝茶,脸上的表情不怎么好,很显然顾奇逸的事情他知道了,看着顾屏生下楼,顾老爷角色稍微好点,总算有个争气的。
顾屏生走到叶老爷身前道“爷爷,我回学校了”
“吃了饭再走,这都饭点了”顾老爷喝了口茶道
“不了”顾屏生说完,转身就走。
“你!”顾老爷生气将茶杯放在桌子上,起身往楼上走去。
管家跟在身后,“老爷,晚饭好了”
“不吃了!气都气饱了”顾老爷生起气来,连走路的声音都变重了。
顾屏生上车,拿上手机看了看,六点了,不知道叶溪吃饭了没。
“叮”有新消息提醒,是叶溪的。顾屏生唇角微微勾起,刚刚的点点不痛快也消失了“顾屏生,你今晚回来吗?”
顾屏生快速回了条消息“现在回,四十分钟后到”
顾屏生启动车子,车辆在夜色中极速行驶,明明才六点多,却因为渐渐入冬了,天早早就变暗了。
顾屏生将车子驶入停车场,下车时却发现叶溪从隔壁车位的车子下来了。
“顾屏生!”叶溪叫了声。
许是叶溪出现在这里太意外了,顾屏生也着急赶回去,没注意到叶溪竟然在这。顾屏生看到叶溪得那一刻竟然惊讶的微微想了想唇。
叶溪难得见顾屏生这般,平时总是一副老成的样子,“顾屏生,你这样子还真是有点可爱”
察觉到自己的失态,顾屏生调整了表情,走到叶溪身旁,“你刚从外面回来吗?”
“没啊,你看我穿着拖鞋像吗?”叶溪逛了逛脚上的毛绒拖鞋。
确实是,可能顾屏生本身有些心不在焉,刚看到叶溪又有些惊喜,都没注意到叶溪穿着毛蓉蓉的家居服。
顾屏生将身上外套脱下,盖在叶溪身上“穿这么少,不怕冷吗?”
叶溪顺着顾屏生的动作将外套套上。
“你跑下来做什么?落东西了吗?”顾屏生整了整叶溪穿在身上的外套
“没啊~我在等你啊~”叶溪说的很随意。
顾屏生却被这件简简单单几个字怔住“等我?”,他忍不住回味这几字,像是自己在品味,又像是在和叶溪确认
“嗯,我都等你半小时了,你一直没到,我就进车里坐会”叶溪解释
“嗯,吃饭了吗?”顾屏生觉得自己此刻心里暖哄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