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怜捂住口鼻的手放下来，露出优雅矜贵的笑容：“你看清楚了，我这张脸，是武朝帝师...司怜！”

说着，司怜又将桌上的一面镜子端起，走到男子面前，给他看：“你...才是李元珩！”

男子看着镜中的自己，变得更加暴躁委屈，他挣扎的越厉害，琵琶骨的伤口扯得越厉害，鲜血流得更猛烈。

“我不是李元珩，我是司怜，我才是司怜。”男子崩溃道。

司怜将镜子扔在脚下，嗤笑一声：“你就是李元珩，反贼之子李元珩。”

男子激动的跪在榻上，一拳打碎镜子：“我不是！”

司怜看着男子被镜子的碎片扎得鲜血淋漓，无比痛快。

他转身，行到华月殊的面前，问道：“可以让他失忆，控制精神的毒药配出来了吗？”

华月殊看着榻上的男子，有些不忍，她吞了吞唾液，回答：“前些时日我给瑶华公主献了一颗，她将那颗药用在了楚寻宜的身上，至于效果，还要等明白进宫把脉。”

“好，李元珩的这步棋必须走。”

“定当尽力。”

*

又过了两日。

钟离岚主动来到含芳苑。

晓碧和晓绿还在回廊下打盹，雁娇娇在练剑。

“你父亲回信了。”钟离岚站在她的身后说道。

雁娇娇转身后，优雅收剑。

“我父亲的信？”她脸上的笑容快要溢流。

钟离岚将怀里的一封信取出，递给眼里盛满星星的雁娇娇。

雁娇娇立马拆开信封，展开信纸。

劈头盖脸，就是父亲的一顿毒骂。

不孝女！

不懂事！

不勤俭！

不知错！

没有钱！一分也没有！

雁娇娇握着信纸不住地发抖。

最疼他的父亲，一分钱也没送回来，通篇下来全是骂，雁娇娇就挑那几个重点字看，看完之后，胸口仿佛插了一把刀。

“没有钱，一分也没有。”雁娇娇放下信，两眼空空看着钟离岚。

系统：天塌了！

雁娇娇：我还有什么脸面活！

系统：坚强点。

雁娇娇直接哭了出来，泪珠一粒粒坠落，委屈的让人心疼。

“怎么了？”钟离岚问。

雁娇娇嘴巴扁了扁：“我爹骂我！”

钟离岚的目光落在雁娇娇手中的信纸上，随便扫了一眼，全是雁将军的破口大骂，生动的仿佛就站在这里，指着雁娇娇脑门骂。

“王爷，你知道吗？我现在只记得三年前的事了，我不知道这三年发生了什么？帝师污蔑我也就罢了，现在就连我的父亲也骂我，呜呜......”雁娇娇的情绪就在这一刻崩溃了。

她明明什么也没做，一觉醒来，如被拔苗助长，接受着很多她这个年纪不该接受的人和事。

她想，无论发生什么事，无论别人如何谈论她，只要她的父亲还爱她，相信她，宠着她就好了。

事实却是，父亲对她失望透顶，字里行间全是愤怒的数落。

钟离岚看着她哭起来，有些无措。

他抬起手，替她抹去眼角的泪水。